孙夫人怔住了,她气恼地道:“这么快便要纳侧妃,当初的承诺都是死的?阿泠你也并非是不能生,你要想,停了那药,用不多时就能怀上,有了皇长孙,谁还敢多嘴饶舌?”
杭锦书从来乖顺,语气很淡:“可若我不想和他生呢?”
孙夫人便无话可说了。
女儿这几年吃的避子药,一直是自己让人调配的,当初她是很不满意那个姑爷,但也没想让女儿怀不上他的孩子,只是拗不过阿泠信中再三地恳求,考虑到荀野一定要带女儿行军,才迫不得已答应。
如今战乱平息,四海安宁,两人也从沙场患难的夫妻,坐上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宝座,女儿却还不想停了药,与荀野尽早得一个嫡长子,那就必然是女儿另外有了打算了。
只是她不懂:“你既说,荀野待你极好,我也看得出,确实如此,为何还要执拗?难道是陆韫……”
杭锦书听到“陆韫”二字便蹙眉:“与他没有半分关系,这是我与荀野两人之间的事情。娘,女儿做不到像你这般委曲求全,我不喜欢他,当初联姻就只是为了杭氏,现在杭氏与荀家的联系日深,就算没有了联姻,我们杭氏与太子仍在一条绳上,女儿不想牺牲掉一切,用一生去侍奉一个不爱的男子,我想与他和离。”
孙夫人呆住了,一想到女婿那张拧成墨菊的笑脸,不禁为他捏一把汗:“女婿……娘说太子,你这个念头他知道么?”
杭锦书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她从未对他说。
但马上他就会知道了。
孙夫人觉得这样不好,连自己脸上还停着的悲愤的泪水都忘了擦:“荀野在乱世中庇护我们杭家,这时候你和离,是不是有点儿……过河拆桥?”
杭锦书却道:“荀家与杭家的盟约是互利的,杭氏献上燕州,为朝廷拉拢世家,尽了盟约之中承诺。他对我好,这三年,我也极尽忍耐侍奉,还有欠他的,我可以慢慢还。”
她仰起头,看向一直震惊地望着自己的母亲:“阿娘。父亲当年与您恩爱之名,举世皆知,父亲也曾对你海誓山盟,约定之死靡它,可还是敌不过岁月如梭,人心易变。荀野对我的好,能持续到几时,谁也不知晓。荀家得了天下,他贵为储君,很快就要有新的女人,新的太子妃与侧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