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到了那时,只怕早已想不起我,说不定连我靠近,都会碍了他的眼。”
谁说不是。
有了自己这前车之鉴,荀野虽说目前有真心,可真心几何,能持续到什么时候,谁又能知。
把赌注押在一个男人的爱上,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。
孙夫人长了一智。
她没勇气和离,但女儿有。
只要女儿做的是幸福的决定,她不会反对。
只是,“兹事体大,你伯父要是知道了,只怕会反对。”
杭锦书早已考虑过:“所以,这件事要在伯父抵达长安之前就完成。”
孙夫人明白了:“你在等荀野来?”
“是的。”
她现在正在“气头上”,因为崔氏皇后的离间,已经一怒之下回了娘家。
依荀野的个性,不出今晚就会追来。
她好利用崔氏递来的刀,斩断这场相识于谬的孽缘。
然而这一夜,城郊田庄风平浪静,荀野并不曾来。
第二日,仍然没有。
杭锦书在京郊的田庄里坐着,晴好的天,疏阔的云,都教人畅快,还有恬淡的雾气,从初晨散开后,到了暮色玷染四合时,又重新聚成一帘柔纱。
溽热到了晚上,消退了许多,杭锦书看着暮光收拢最后一片残线,彻底入了夜,她知晓,这一日,荀野也不会来了。
等不了的不是他,而是她。
再过两日,伯父与父亲就要抵达京城。
她这个大逆不道的决定,只能先斩后奏。
庭前一片茉莉,白蕊如雪,散发着清澈的沁人心脾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