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怎么补偿呢?
她低头,发现自己的手、身体都在抖,甚至比第一次杀人时更严重。
中午还说过话的人,现在被她用匕首捅穿了心脏……
阿椿又想呕吐了。
无措间,阿椿听见一声叹息。
往叹息声方向望去。
她看到了沈维桢。
玄色衣袍,颀长如松。
一道闪电,照亮室内,满脸满身血的阿椿,蹲在尸体旁,脚边是沾血的匕首,茫然与他对视。
她看清沈维桢的脸,虽清瘦了些,但俊美不输从前,甚至愈发稳重。
此刻,她读不懂他的情绪。
欣慰,心疼,懊恼,欲言又止。
太复杂了。
嘀嗒。
男人的血顺着阿椿脸颊流下。
四目相对,沈维桢走过来,弯腰,用丝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,温声问:“需要哥哥帮忙么?”
第50章
中秋前两日,沈维桢见到了阿椿。
彼时她仍穿着离开时的那套衣服,浆洗的颜色旧了,样子也松垮,半挽衣袖,爬到树上去摘九月黄。
当地农户将九月黄叫做“牛卵坨”,金黄色,大的如鹅卵,小的似鸡蛋,她摘了好多,也不拍打,连枝叶一起,一股脑儿全放怀里,慢慢地沿着周围高些的树下来。刚踩到地面,就迫不及待地唤她的小马:“小红枣,过来,看看我摘了什么好吃的!”
她精挑细选,挑了最大的一个,拿小匕首切开,掰开,让小马吃里面的瓤。
额头鼻尖晒出了汗,阿椿很得意:“好吃吧?是不是好久没吃到了?别人不给你摘是不是?多吃点,我这里还有,吃饱了,咱们再去摘些山捻子回去泡酒……哦,再看看有没有南酸枣,我想做酸枣糕吃。”
他没有上前,安静地藏在树上,仔细地看着妹妹。
她瘦了,晒黑了,头发扎得很简单,一根簪子都没戴,只插了一枝淡粉的三角梅,背着装了许多野果的小包裹,哼着山歌,和小红马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