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坏处想,你何尝不是忽视了人性中的恶?”
没有。
阿椿现在可以反驳他了,她不是啥都不懂,她知道的。
不动声色,阿椿悄悄握住匕首,藏在袖间:“多谢平沙哥。”
平沙还是没动:“你先喝,喝完后我顺道拿下去,省得你下去跑一趟。”
阿椿说:“谢谢,但不好劳烦你。”
“不麻烦,你喝。”
说到这里,他似乎也觉得太明显,咧嘴一笑,慢吞吞地往外走:“我先出去,等会儿再来。”
阿椿不敢轻举妄动,点头:“好。”
她拿定主意,等他一走,便将这碗汤全倒到窗外。
谁知平沙手里拿着块湿布,猛然转身,便要去捂阿椿的口鼻,阿椿猝不及防,险些被他得手;她立刻蹲下,身体一扭,便要往旁边跑去。
平沙抓住她的头发,拽回来:“李春姑娘,你就从了我吧。”
他说话很快:“没事,很快的。”
阿椿抵不过他的力气,头发被拽痛了,她咬牙忍住,借力回头,狠狠地将匕首插到他脖子上。
轰——隆——隆——
雷声遮盖住平沙的惨叫,他吃痛,松开手。阿椿抖着手,冷静着,拔出匕首,瞄准胸膛狠狠刺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
温热咸腥的血溅到脸上,阿椿蹲在地板上,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。许久后,才觉耳旁暴雨如注。
平沙大睁着眼,躺在地板上,没了一点气息。
手中的匕首终于一松,阿椿坐在地板上,想,这下好了。
她杀人了。
虽然不是第一个,但是……情况不同。
先前杀的那些土匪,都是蒙着面,不认识;现在杀的这个,她认识,还一同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。
今天早晨,他还夸小红马长得好,问她多少钱买的,养多久了。
阿椿的脑子乱成一团,她强迫自己冷静,想,该怎么办?怎么处理?报官吗?该怎么说?说他企图欺辱她?
很对不起客栈老板,现在这间房子也成凶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