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阿狗该不会终于意识到被沈维桢坑了,想要报复、毒死他吧?
阿椿知道,沈维桢原本可以在翰林院继续担任清贵职务,稳步高升,自请来南梧州,是因连续两任知州中牵牛红娘子的毒而死,其中一个还是他亲生父亲——
他会不会有危险?
会不会有人对付他?
离开州府后,阿椿去过很多地方,听到很多人对沈维桢的赞扬。
这位新知州来此处才半年,但做的件件都是实事,修路建堤,疏通水渠河道,更不要说这样大的飓风后,沈维桢亲自救灾救人……现如今,他正主导剿匪,预备荡清这些拦路虎,常年走商的人都对赞不绝口。
阿椿为他很高兴。
她跟着沈维桢做过事,知道他有多劳累辛苦,夙夜在公;飓风之夜,他睡不着,眉头紧锁——阿椿知道他在想那些被飓风摧毁房屋的百姓。
她在这时第一次起了回去的心思,但又害怕,怕回去后再出不来。
沈维桢对她的约束是一层层收紧的,就像泡过水的牛皮绳,她越挣,就越紧,越难呼吸。
思前想后,阿椿决心先寄一封信回去,说明缘由。
不管了,什么都比不过他的性命重要。
今夜暴雨,电闪雷鸣,窗外的竹叶摇曳,阿椿关上窗户。但这扇窗户年头老了,反复摇晃着响,吱吱呀呀,不能平静。
刚刚提笔碾墨,写下“李忠玉”三个字,门便被人敲响了。
“小春,”是药商二徒弟平沙的声音,“今日天气冷,师傅让我给你送驱寒汤过来。”
阿椿打开门:“多谢平沙哥。”
她本想去接,但平沙端了汤碗,径直进来了。
“刚熬出来的,烫,还是我端进来吧,”平沙说话前言矛盾着,“快趁热喝了吧。”
阿椿警惕心起。
冷不丁,她想起沈维桢所说的。
“你说我总将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