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时便落下了薄薄的雨,淋湿了满院的海棠。
正值海棠花盛时,李夫人站在窗前,看着这一地凋零的残红,心不由得生起怜惜之意。
只是听说章简刚能骑马就去了南梧州……别再是去找阿椿了吧。
这孩子,脑子虽不好使,倒挺痴情。
忽有人报,说南梧州的信送到了。
终于到了。
李夫人想。
许是今年多雨,家书送来得格外迟。
幽幽茶香里,李夫人拆开,一封封分门别类放好,给老祖宗的,给她的,给马夫人的,给沈琳瑛的……
最后一封,信封上写「夫人敬启 沈氏云娥奉上」
李夫人笑了一下,奇怪,她什么时候会识字写信了?
拆开看。
「惠书敬悉,甚以为慰;别后月余,殊深驰系。」
再往下看,便简洁多了,大约是她口述,请人代笔,那代笔之人也无什么文采,一股脑儿地全写上。
絮絮叨叨,足足有六七张,李夫人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耐心,竟也一点点看完。
第八张,沈云娥写,感激夫人照料阿椿,想来先前腌制的小菜,夫人大约快吃完了,所以请人写下了各种腌制小菜的配方,随信附赠,希望夫人依旧可以吃得到;
若有什么问题,可以再写信告诉她。
难怪。
李夫人想,这封信竟这么厚。
只是菜谱就写了如此多,如沈云娥一般细心,加多少,什么时候加,都一板一眼地贴着。
“抄录一份,送去厨房,原稿好好地收起来,”李夫人吩咐,“先放到我嫁妆箱子里吧。”
她心情大好。
三年并不久远。
等三年后,沈云娥回京,再问问她那道栗子炖鸡的做法吧。
第42章
阿椿总觉得自己还没有醒。
早晨,刚起床,水葱就慌张地跑过来,说夫人没有呼吸了。
阿椿不信,好好的一个人,汤药喝着,陈院判也说夫人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