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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(1 / 2)

花中娇客 多梨 2997 字 17小时前

血亲,不曾与我骨肉相依;没有这层纽带连结,义亲的联系不够亲密,只怕你将来更要坚决离开我。

现在不同了,我们拜过天地、饮了交杯酒,做尽了亲密事;如今你的血泡着我,我的血亦饲着你,权作歃血为盟,今后便可不离分了吧。

既然天不令你我骨肉相连,我便强行与你血脉一体。

阿椿不知他在想什么,她只觉自己要死掉了。

和死亡、方才的小死都不同的另一种濒死感,无法呼吸,无法逃离,只能成受。

沈维桢拥着发抖的阿椿,不顾推拒,更深地抱紧,密不透风:“声音这么大,竟如此喜欢么?”

阿椿迷茫地喊哥哥,哥哥救我。

头脑都懵了,遇到这种事情,下意识还是向哥哥求助,她无助地抱紧沈维桢,却又意识到,不对,都是哥哥。

能救她的是哥哥,现在令她呼救的也是哥哥。

哥哥身上熟悉的香味这般真切。

就是他。

阿椿发抖,想推开,迟了一步,被沈维桢重新搂住。

“不哭了,”沈维桢擦掉她的眼泪,气息不稳,哑声,“还要我怎么救你?你都快把哥哥淹死了。”

阿椿看不到帷帐上的精美刺绣了,她隐约记得那上面绘着绵绵瓜瓞,蝴蝶桃花,此刻都看不到,兄长如山,她是被镇压山底的小妖。只能抱紧,徒劳无助地恳求,抱不住了也得抱,颠翻了也不能松开手,手越松山愈重。

忽觉山摇地崩,狂风乱树,阿椿惧怕到丢开手,挣扎着要往外爬,却动弹不得,只得承中。

恍惚中记起帷帐顶的刺绣模样,翻飞蝴蝶被彩线钉在丝绸上,她也像被钉住了。

阿椿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空白,无尽的、安详如云的白;犹如骤雨过境,寸草不留。

透过沈维桢结实的肩膀,她终于吃力地看清那些刺绣,原来不仅有瓜瓞、枝叶、蝴蝶和桃花,还有石榴,裂开一半、红籽欲落。

好浓重的红石榴,好多的石榴籽。

那些图画上的种种花样都没用到,从始至终,沈维桢只有一个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