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椿微微张口,沈维桢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,他温柔:“我不勉强你,阿椿。”
阿椿看着他喜服上的纹路,鸳鸯交颈,并蒂莲开,人也是动物,也会像蛇一样缠来缠去,像狗一样叠来叠去。
不过人要穿衣服遮蔽羞体,还要做个仪式宣告今后两人可以睡在一起一同袅袅,然后为此仪式命名“成亲”。
其实成亲也没什么可怕的,阿椿想,反正又不是没有袅过。
想到这里,她觉得骤然松快。
是呀,有什么可怕的呢。
只要拖到南梧州就好了。
“我想试一试婚服了,”阿椿说,“哥哥替我穿戴吧。”
掺了金线银丝、孔雀羽线织就的丝绸,织金锦绣,刺有牡丹、鸳鸯戏莲,又有石榴瓜瓞,寓意忠贞不渝,恩爱缠绵,多子多孙。
由苏工、金陵所造的钗环,婚冠则出自汴京名家之手,精雕细琢,端庄雅致。
沈维桢点燃了满室红烛,转过身,阿椿已盖上她亲绣的盖头。
没有嬷嬷指点,她不懂婚俗,沈维桢引着她,恭敬拜堂,郑重口念祝辞。
“一拜天地恩情浩荡。”
阿椿磕磕绊绊:“一拜天地恩……恩情浩荡。”
沈维桢说:“不用跟着我念,同我拜便好。”
阿椿闷头跟着他拜:“怎么不早说。”
她记性不好,刚刚竖着耳朵听呢,怕念错了。
沈维桢引她到牌位前,端正严肃:“二拜高堂养育艰辛。”
阿椿小声:“我生父没有养过我,也可以这样念么?”
沈维桢低声:“可以,两个父亲不好厚此薄彼。若改了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