酿造出的味道格外好。我答应过你,说交杯酒要他们家的,今年特意提前订了,说明要用第一场雪、最早开放的梅花来酿,味道果真不错。”
阿椿钦佩:“原来酒还有这么多讲究。”
刚放下酒杯,她后知后觉:“等一下,交杯酒?”
阿椿突然明白了酒杯为何系着彩绳,错愕:“我们刚刚喝的是交杯酒?我读过《礼记》,夫子说了,交杯酒就是合卺酒,是要一个葫芦砍两半,一人一半葫芦喝酒的——你不要骗我!”
说到这里,赶快将杯子举高检查,担心手里的酒杯其实是葫芦变的。
“那是旧礼,”沈维桢目不转睛地望她,“如今京中都是新俗,两盏以彩绳相连,互饮一盏。”
略作一停,他欣慰地说:“如今你我已是真正的夫妻了。”
阿椿不知道他在欣慰些什么啊!
她说:“天地高堂都没拜,无媒无聘——”
沈维桢从容从袖中取出:“此乃聘书,是我请师傅所写。”
阿椿盯着他的衣袖:“继续拿,聘礼呢?你总不能也从袖子里取出来吧?”
“一部分聘礼已经送到,暂且放在西厢房中,”沈维桢说,“这些都是身外之物,唯独一样重要——你用的那柄飞凤,与我的鸣岐是一对,是我妻子才能用的东西。”
阿椿震声:“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!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,如今看来,当时选择也是冥冥之中、自有注定,”沈维桢谦逊,“君子以见善则迁,有过则改。”
阿椿才听不得什么见善不见善,沈维桢这是铁了心要犯错啊;旁人是“有过则改”,他是“我没错,你们改”。
他说:“如今,你我共饮交杯酒,亦对父亲牌位宣告了夫妻恩爱——”
“这又是几时发生的?”阿椿怀疑自己疯掉了,“我们刚才不是在吵架么?”
“吵架?”沈维桢稍稍思索,“难道不是打情骂俏?”
阿椿邦邦给了他胸膛两拳,扭头就跑;动作慢了一步,沈维桢一手捂着被她锤痛的地方,一手握住她手臂。
阿椿摇头:“你疯掉啦?我才不愿嫁给你。”
沈维桢收敛笑容:“你先前说择婿要求,要求相貌好,家世好,我哪点不符合?你同章简见了不过两面,就同意和他订亲——我同你朝夕相处,为何就不行?”
阿椿说:“谁都可以,就你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