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李夫人送去四物排骨汤,也没见到她。钱妈妈说李夫人咳嗽,怕传染给阿椿、阿椿再传染给沈云娥,心意已到,等痊愈后再见吧。
阿椿预备着回藏春坞,路上又撞见章夫人——也是来探病的,一见到阿椿,亲切地讲了许多。
还给了一支簪子,说是喜欢她。
想着“不会吧”,阿椿把玩那簪子,发现上面的花心处果真有纸条,悄悄夹出来,是章简的笔迹。
「元宵佳节,婉月楼中,‘雪’字房中,恳请一见,有要事相商」
再看背面。
「南梧州是圈套,切莫答应这门婚事」
阿椿犹豫了。
她不想去。
李夫人已经为她订下一份好亲事,于情于理,她都不该另赴约。
将纸条放到蜡烛上烧了,阿椿听见门外有荷露的声音,她打开门,看到荷露手里拎着一个筐子。
“大爷已经在祠堂连续跪六天了,”荷露说,“冬天冷,又没有吃的,膝盖哪里受得住呢?偏巧,院里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用光了,想着来姑娘这里碰碰运气,看看还有没有剩的。”
阿椿呆:“不是说清修么?”
她原以为,只要跪坐便好了,难道是惩罚么?
“哪里清修,是惹怒了夫人,才要去跪;您也知道大爷的性子,一点儿都不肯偷懒的,”荷露说,“姑娘若有空,也去劝劝吧……大爷只听姑娘的话。”
阿椿说:“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呢?”
秋霜找出药膏,递给荷露;荷露抹泪,说大爷跪祠堂时不肯饮食,她还得和春雨商议……
人走了很久,阿椿还在廊下站着,为难地皱着眉。
“秋霜,”阿椿转身,说,“我们去蒸些肉包子给哥哥送过去吧,饭还是要吃的。”
秋霜点头说好。
没由来的,她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:
肉包子打狗——一去不回。
“对了,姑娘,”秋霜小声对阿椿说,“您想要的蒙汗药,我找到有人再卖了……不过,买卖这些药,毕竟隐秘,他们怕买药人是官府的探子,并不容易;姑娘容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阿椿点头。
其实,现在大局已定,她即将嫁到南梧州去,不必再想办法悄悄跑路,买这些蒙汗药也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