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陪你去南梧州小住,不过需要再等等;如今我事情多,一时抽不开身;”沈维桢放缓声音,“你若想你母亲了,今晚我可以骑马带你回京,悄悄地,你同你母亲住一晚,明日凌晨,我再送你回来——不会惊动任何人。”
阿椿说:“我又不是傻子,大晚上和你同骑一马,你心里肯定要高兴坏了。”
又想,哥哥现在事情多,是不是她可以趁机回南梧州呢?等他忙过后,她应该也已经到了。
沈维桢叹:“你真是以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腹。”
阿椿起身就要走:“那小人要从君子肚子里爬出来了——”
“回来,”沈维桢说,“我这两天有些累,难得见你,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阿椿头也不肯回:“我才不要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忽悠得答应了你。”
沈维桢无奈一笑,大步走到她前面:“不说那些——”
阿椿用力推开他,黑暗中踉跄跑,被狼追一样:“秋霜,冬雪,快点跟上来,你们姑娘要先回去啦!”
沈维桢没有追。
阿椿年纪小,跑出去被人瞧见是童心未泯;他若是追出去,若被人发现,就成了色心大发。
像什么样子。
沈维桢重新坐下,坐在阿椿适才坐的位置;静静坐了片刻,空气中已无她的气味,温度也渐渐消弭了。
只剩胸口,被她大力推开的位置,犹留余温,似她的手掌尚贴着,隔一层衣服,温柔地抚摸他的心。
冷不丁,沈维桢想起她适才望他的眼睛,认真,漂亮,但眼中并没有他。
她在夜晚什么都看不到,而京城于她犹如长夜。
——“哥哥就像京城,什么都好,但我就是喜欢南梧州。”
“人不高,力气还挺大。”
沈维桢按住心口,笑了一下。
难怪捶得他心都疼了。
第29章
阿椿开始计划回南梧州。
首先,等母亲身体再好些;其次,有钱买一辆马车,阿椿会赶车,不用雇人;最后,要多准备一些吃的、足够母亲吃半个月的药,以及一根结实的棍棒。
还要留下书信说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