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让她当做,那人已经消失了吧。
听着帷幔中少女极力压制仍泄露出的几声啜泣,兰芝珩紧紧攥着茶盏,碎裂的瓷片刺入掌心也不在意,他轻声道:
“阿瓷情绪不稳,近些日子,就莫要出去了。”
他说完,起身走出房间。
风雪斋外的飘雪更加稀零,地面的雪迹早已消融,宛如冬去春来之景,生机盎然。
可拂过周身刺入骨髓的冷风却昭示着,秋将去,真正的冬日悄然而至。
温如瓷坐在床榻上,看着侍者送来的鱼汤,没有动。
她无需用膳,也吃不下。
她一想到永远也见不到雪辞了,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
温如瓷抱起怀中的长枕,背过身去。
“姑娘,您近几日都未曾好好用膳,这鲫鱼汤中加了不少将养身子的药材,对您和您腹中的胎儿都有益处的。”新来的女侍名为云锦,照顾孕娘有经验,口风也很严。
无论是修士,还是凡人,这有了孕,还是需要补充能量的。
阿瓷姑娘身形单薄,看起来也就一两个月的身子,更需要大补才行。
温如瓷轻声道:“我吃不下,不想吃,麻烦你将鱼汤端出去吧。”
云锦心中叹息,没有将鱼汤端走,转身去了偏阁 。
兰芝珩见到墨回身后的女侍,目光从卷轴上挪开:“今日如何?”
云锦缓缓摇头:“打从三天前,阿瓷姑娘的食欲一日不如一日,今日更是才碰都不碰了。”
“少主,您还是去劝劝她,到底有什么心事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…”
青年低垂着眸子: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人离开后,兰芝珩冷嗤一声,他先天炉鼎之躯,如今连孩子都有了,不知已经行事多少回,她怎么可能还是凡体。
既不是凡体,不愿用膳就不用,还得求着不成?
她以为,如此他就能心软。
天真。
入夜——
温如瓷抱膝靠在椅塌上,脸色苍白,就连巴掌脸也消瘦几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