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陈耳朵从大莲脸上的神色看出了几分蹊跷,再听她说这些日子乾清宫的人个个神色紧张、来去匆匆,更觉不对劲。
他将这话同豆蔻一说,豆蔻也跟着担忧上了。
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,但乾清宫头顶上只有一个天,天变了,下头的人才会跟着人心惶惶。
她又想起一个月前西配殿的事,心里头的担忧更甚——说句大不敬的话,皇上虽是天子,可也是活生生的人,只要是人,心里头有邪火,那就得发出来。
可不能叫娘娘成了万岁爷的出气筒。
于是,佟宛宛突然变得忙碌起来。
刚吃过早膳没多久,字帖就被摊好放在桌上。写罢两页大字,投壶、双陆等物就摆在院子里,好不容易锻炼完,又到了午膳的时辰。
待到饭后睡醒,这厢床幔刚被撩开,那边话本子就递到眼前,还都是最时兴的。
人在诱惑面前的自制力实在不值一提,很快,佟宛宛被这些东西缠得不能分神,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人和事,就更想不起来了。
见她这般,豆蔻等人的心里头松了口气,但仍不敢松快,眼睛一直尖着,一刻不错地盯着乾清宫那边,盼着紫禁城的这片天能赶紧转晴。
后宫之人尚且如此,乾清宫宫人日子就更加难熬了,两个人便是面对面遇见,也没有一个敢说话的,彼此看一眼,就算是打招呼了。
到了最后,就连伺候万岁爷十年之久的乾清宫大总管也被赏了十板子,一瘸一拐地爬起来,还得继续办差事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不当值的时候,顾问行趴在床上晾屁股,虽说有些不庄重,但如今天气渐热,这般晾着,伤口反倒更容易好。
拿着药的顾忠也是一瘸一拐的,他推门进来,一面细细替师父涂药,一面哀求道,“师父想个法子吧,这日子真没法过了”。
顾问行何尝不是这般念头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当下便在心里头盘算起来。
首先是金门、厦门的战事——这事倒是好办,只要天上降下来十万天兵天将,一准儿就解决了。只可惜,他没有神仙佛祖的门路。
这第二则是孝昭皇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