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人死复生的活计,他没这个本事。
只有那最后一条——顾问行嘬着牙花子,“景仁宫这两日在做什么?”
死道友不死贫道,只要让皇上将心里头这股邪火发出去,自然万事大吉。
“没怎么听说景仁宫的事”,顾忠细细思索片刻,脑中闪过王太医从东边回来的场景,“贵妃娘娘好像病了,这些日子一直闭门不出的,应当是在养病”。
又病了?!
顾问行诧异起身,却不小心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,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子,才没好气地嗤了一声,“这病来得可真是时候!”
做错了事就想靠生病躲过去,还叫他们这些人替她受过——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!
顾问行愈想愈觉得气不过,他小心翼翼地直起腰,叫徒弟离得更近些,附耳说了几句。
顾忠诧异抬眼,但见师父面上神色认真,只好点头应下。
既应下了,事情就得提上日程,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,在旁边的耳边里寻了相熟的小太监,两个人躲在香炉后头说话。
大莲看到宝蓝色太监服的时候本想立刻退出去的,但隐隐约约听见了李贵人,又说什么李家,就慢吞吞地用扫把将香炉里的灰扫进簸箕里,直到簸箕满登登的再也装不下,香炉也被打扫得一干二净,这才转身出了门。
她将东西交回管事那里,和同样沉默的同伴一起去了宫监处的膳房,这里专门是给粗使宫人做饭的,还兼着辛者库等闲散宫室的饭食。
大莲领了个杂粮的窝窝,端着半碗全是白菜没有多少油渣的油渣炒白菜,躲在角落子细细吃了起来。
她吃得很慢,宫人们都吃完离去了,她碗底还剩半碗白菜梆子。
陈耳朵端着同样的粗瓷碗凑了过来,除了碗里的白面馒头,又从怀里掏了个油纸包,一并递给大莲,“姐,这是炸鸡腿,可香可香了,你尝尝”。
鸡腿还能炸?大莲舔了舔嘴唇,实在想不出炸鸡腿的味道。
于她而言,便是冬天最得用的时候,也吃不到鸡腿。最好的一次得了一整个鸡翅膀,翅尖嫩,翅中香,翅根有满满厚实的肉,一口下去直接能叫人香迷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