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玄烨信了没有,但看上去面色确实缓和不少,他沉吟片刻,又问,“这第八条,该作何解?”
悔过书上字字句句,皆由佟宛宛亲自书写,略一回想,她便记起那第八条正是避子汤药之事。
重头戏来了!
她立刻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玄烨收回视线,面色平静,“看来这条悔过并非出自你的真心”。
“自然一千个一万个真心”,佟宛宛连忙反驳,“只是此事说话话长,臣妾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”。
玄烨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给出任何回应。
佟宛宛只好自己找台阶下,“表哥不知,臣妾那般卑劣行径,并非心中所愿,实乃不得以为之”。
她幽幽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臣妾自幼身子弱,有心疾,看了无数大夫,总算保住了性命,但大夫曾交代过,这样的身子实在不宜有子嗣,若是强行怀孕,日后必有一劫”。
这点佟宛宛真没胡说,且不说心脏病人本就不适合怀孕让身体增加负担,便是正常的女子,每逢生产,都是大劫。
“臣妾害怕命数难救,害怕生产之日便是臣妾和那可怜的孩儿,双双踏上黄泉路之时”。
她神情哀切,泪眼婆娑,“臣妾更怕日后天人永隔,再不能陪在表哥身侧”。
“害怕、畏惧让臣妾昏了头、失了智,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”。
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,抓着那明黄色的衣袍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,“但这几日下来,臣妾已经深深意识到自己的错处,表哥就原谅我这一回,好不好?”
玄烨垂眸看她,看她状似诚恳的神情,虚假的眼泪,还有那只存在于眼角眉梢的哀切。
她不是后悔了,也不是知错了,只是这套把戏越发熟练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折起手中悔过书,凝眸看她,“佟宛宛,在你眼中,旁人是傻子,还是憨子?”
其实早在贵妃来之前,玄烨便已经说服自己不生气了。
宛宛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并无太大错处,身在高位,必然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