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嫔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宫门口,眼角瞥见巷道来人,方才率先进了门。
好香!
一股极为浓郁的,从未闻过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,安嫔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甜的,香得勾人,甜得发腻,却是她最喜欢的味道。
——不好,这是陷阱!
威武不能屈,贫贱不能移,想靠区区一点口腹之欲拿捏她?休想!
她连忙做出不为所动的神情,就连呼吸都不曾变化半分。
看着安嫔鼻翼处微微的开颌,王仪宁便忍不住想笑,但她深知安嫔性格,强忍着抽动的嘴角。
幸好,僖嫔也到了,王仪宁连忙笑着同她寒暄,让身后跟着的张庶妃去接待安嫔。
张庶妃的身子一直没有大好,或许是连续的生产、丧女,又或者是受过重伤的缘故,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殿内点了炭火,她还穿着厚重的披风,一刻也不肯脱下来。
“安嫔娘娘”,她咳了一声,压下嗓中痒意,“请随妾身来”。
安嫔一愣,没认出眼前人是谁。
张庶妃了然一笑,“妾身张氏,见过安嫔娘娘”。
她没有多少活头了,身上已经有淡淡的腐臭味,如果能在生命的最后为贵妃娘娘做些事,想必公主也能得些关照。
茉雅奇,茉雅奇······真是好听的名字啊。
只是想着,她便觉得身上又有了力气,那些病痛和寒冷完全消失不见,只剩下淡淡的暖意。
一切都是值得的!
张庶妃满足地叹了口气,再次开口催促,“安嫔娘娘,请随妾身来”。
三催五请,安嫔下意识跟上了前方的脚步,心里头却止不住的纳闷:这是张庶妃,董嫔嘴里的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怎么成这幅病痨鬼的模样了?
难道是受敬嫔欺压所致?安嫔下意识回头,只见敬嫔正同柔玉说着话,半分不安的情绪也无。
祖父说过,心安之人,要么是没有做亏心事,要么就是亏心的事做了太多,已经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