僖嫔眨了眨眼睛,用怀里的手帕将那些废弃的东西团在一块,放进自己带来的盒子中,想要行礼告退,却又面露迟疑。
“我不会赖在这儿的”,她吸了吸鼻子,举着手指道,“不过,我受伤了,能清理完伤口再走吗?”
她的声音柔弱,带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安嫔不由得有些犹豫,还在纠结之时,却听僖嫔身旁小宫女诧异心疼的声音,“娘娘,您流了好多血!”
翡翠说着,忍不住为自家主子叫起屈来,“您何必来这里讨人嫌呢,您看您的手,又是烫伤又是割伤的,人家还不领情!”
是,安嫔娘娘是对长春宫有恩,也帮着娘娘见到万岁爷,但这些日子以来,旁的人都对储秀宫避之不及,只有她们娘娘对安嫔一如往日,还亲手做了糕点送来。
都是主位娘娘,这般迁就奉承,还要如何?
“闭嘴!”
见安嫔脸上的松动不见,又恢复成那副冷冽的模样,僖嫔的声音含了怒,“你若是再多嘴,日后便不必跟在本宫身边了”。
说罢,她看向安嫔,“我真的不会赖在这里,只是长春宫实在没有伤药······”弱小,可怜,无助,还受了伤。
院内静了下来,过了好一会子,传来花盆底敲在青石砖上的声音。
门口,王仪宁看了眼藤黄,主仆二人的眼中皆是不解。
里头的人确实在吵架,言语之间颇有怨怼,但这却更显得奇怪,怨恨和仇恨不同,有情才有怨——本来视对方为仇寇的二人之间是何时生的情谊?
“去,叩门吧”,她吩咐藤黄。
无论如何,这是个好机会。
储秀宫许久没来外客,见有人敲门,守门的小太监还有些惊讶,他行了一礼,又飞快去正殿禀告。
不多时,王仪宁踏进储秀宫,只见院中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,留神去看,才能发现青石砖上那块暗色的油污。
殿内,安嫔端庄坐在椅上,下首坐着僖嫔,仔细一闻,淡淡药味飘散,再一看,僖嫔的手上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