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便清醒了。
不对。
女儿尚在府中,是她现在实打实放在心上牵挂之人,时月阁积攒下的家业根基如今全都扎根长安,有北静王府在上相护,也日益壮大。
那些都是身外之物,可她若当真要走,怎会狠心抛下女儿,他看在眼里,她那么真的一个人,喜厌都在面上,他不信她可以假装去爱阿临……
“派人去打探一下太尉府的动静,若是那老匹夫胆暗中动手,往后便休怪本王行事狠绝,不留情面。”
“是。”
祁深抓了佩剑,一脸杀意,同样吩咐尚嬷嬷,“在府里好好查一查,究竟是谁给阿临嚼了舌根。”
“阿郎,院里人的身家性命都在府里攥着,该是不会乱嚼舌根,我觉得不用查,老奴心里有怀疑的人,像是那个贼兮兮的耗子……”
尚嬷嬷在侧,她从来看这人不顺眼,好好的小娘子别被教坏了,可阿郎并不在意,她也就不好多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祁深眼底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下着命令:“不许他再进府来。”
“是否要抓他?”
“能抓住自是要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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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突然被拦下时,应池正琢磨着舞步该如何配合旋律起伏。
这卷曲谱是祁深花重金买下,早前特意差人送来的。
应池素来不愿收下他给的物件,可曲段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心绪,整曲又有通透豁达之感,翻开曲页看过之后,她终究没能硬下心来将这东西退回。
车身好半晌无声无息,应池带疑地掀开车帘一角,只见暮色中,有几个黑衣人影立在车前,车旁王府的亲卫全被压制捆住。
黑衣为首人似就等着她掀帘的这一刻,他微微欠身:“夫人,我们主上有请。”
应池稍有迟疑,见其姿态恭谨却不容拒绝,便抬步下了马车,上了另一个。
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