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月阁,才得以有此机会可以偷家掳走她,但这次他若一走,他此后将是被抓的那一个。
他都能想象得到,那北静王会如何布下天罗地网来抓他,抓到他又是怎样折磨他……不行!他走不得,今天必须得换了!
疯狂的执念压倒了一切,时淞深吸一口气,是疲累至极的模样:“遣散所有人,你跟他们各自逃命去吧。”
身边的打手噗通一声跪下:“东主!您对我有恩,您待我比您待大郎君还好,我怎能忍心留您一人在此绝地!”
时淞摇了摇头,自嘲一笑,他抬头,仿佛能透过石壁上方的孔看到即将升上来的圆满月亮:“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就到时间了,我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,若这次不试,下次的机会比这还要渺茫。
“我不能死,我不能怕,我毕生的执念都在此,我一定能换过去的,我不比时嵩差在哪,凭什么他能……我不能!我今天必须要试一试!”
他的眼神开始重新变得狂热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在祈求上苍:“总归,我努力了这么久,准备了这么久,老天爷不会看不见的,它会成全我的,一定会……老天爷,就成全我吧!”
听着他的自言自语,应池只觉得荒谬至极,她几乎要忘了自己的处境,嗤笑出声来。
原来坏人也会祈求上苍的保佑,原来人在绝望之际都会感叹,都会指望老天爷的帮忙。
她自诩从不伤天害理,也不止一次的乞求上苍,但穿越过来发生的诸多事情,也都不如意。
而像这种恶人,老天若有眼,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,她若能活下来,也会报复回来,放他的血,日复一日,让他生不如死。
那打手最终深深看了时淞一眼,想活命的念头大于恩情,咬牙转身离去,脚步声慢慢消失。
应池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,真是看了一出大戏,上一瞬奉他为恩公,下一瞬弃他如敝履。
时淞喘着粗气,听见笑声扭过头来,他死死盯着她,眸子里有绝望,却更多的是期待。
“你听见了?有人来救你了,可惜,你走不了了,谁让你的命,就该如此呢。”
让她认命的话,应池真的听了好多好多次了,她自动忽略这种诅咒,只垂下沉重的眼皮,看向自己依旧在渗血的手腕。
“你说,我如果现在死了,你是不是就彻底得不到你想要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