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不了的事实。
可这不公平。
这不公平,阿池。
或许,他真的该亲手打破这片宁静,他得不到的,这些人,也休想长久地拥有她。
几乎要催生出毁灭一切的暴戾,可那攥紧的拳头,忽然颓然地松开了。
毁掉这些?
是了,那很容易。
他有一万种方法能让眼前这片安宁碎成齑粉,逼她现身。
可然后呢?
她会用怎样一种眼神看他?恐怕不再是恨,而是彻底的绝望与鄙夷,她一定会惊讶,他怎么是这样一个畜生?
……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恐惧。
他无非是想长久地拥有她的侧目,哪怕只是她目光短暂地停留,哪怕那目光里带着无奈,带着责备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怜悯。
她可以为这些人费尽心思,为何就不能分给他一丝一毫的垂怜?
祁深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可悲的循环里,越是想抓住她,就越是将她推远,而她离得越远,他那份想要她回眸的执念,就越是病入膏肓。
可他也会发现,自己是足够的贪心,足够的卑劣,他知道自己也不仅仅想要她的侧目。
转身离去的瞬间,祁深突然想到了什么,紧蹙的眉毛松了松。
不,他好像还有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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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的秋日,天高云阔,河南府贡院门前却是一片喧嚣。
青砖垒砌的院墙内外,甲士林立,祁深一身深绯色官袍,立于高阶之上,俯瞰着底下鱼贯而入的学子。
“搜检完毕,无挟带者,准予入场——”司仪官拖长了声音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