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昭扯出来一个笑容,最爱苦中作乐:“我命硬,倒是你……”
“前些日子,我在王府附近隐约察觉到有人跟踪我,既然早已潜回长安,为何不早些与我联系?”她看着程昭,眸光又扫了眼在侧的张十三,“也省得我整日提心吊胆。”
“阁主,可不是我不让的……”张十三正欲说些什么。
“是我拦下的。”却被程昭打断了,“我偷偷去看过你一次,远远地瞧见你在院子里,逗弄那只鹦鹉。”
“我见你笑了,便想着,你如今在那金丝笼里,还能有片刻的欢愉,或许……或许可以让你再多过几日看似平静的日子。
“那样,总归好过早一日卷入这颠沛流离、前途未卜的漂泊生涯,总归那北静世子回来的时日也还早,再等等……也罢。”
这番话程昭说得断断续续,却将他那份矛盾的心绪表露无遗。
既想救她脱离苦海,又怕自己的出现,两个人奋不顾身地逃往自由,反而打破了生活中的安宁,哪怕只是表象上的。
“阁主,上另一辆马车。”张十三听见后不悦了,扯扯晃晃应池的裙摆。
此间三四个月,他与程昭两人都是处于斗嘴的状态,一个说阁主一定会留在时月阁的,一个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,她不会留下的。
应池的确不会留下。
马车赶往下一个落脚地的时候,应池和程昭聊了很多,聊天的走向依旧是远离这些熟悉的人和事,只求一个安稳。
程昭也的确是最懂她。
每隔一段路,接应的人就会多上几个,直到天色见黑才至这家同福客栈。
客栈娘子是时月阁的人,他们存了一定要把阁主救出来的心思,一早便打点好了。
众人欢喜雀跃,每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,让应池更有些难以启齿。
但该说还是得说,反正他们又奈何不了她分毫。他们也会尊重她的选择,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