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铁了心了?”
“是,儿子非她不娶。”
祁深做出了最后的表态:“今日告知父亲母亲,并非征求首肯,而是儿子身为人子,应有的告知,娶她之事,绝无转圜余地,若因此开罪亲族,惹来非议,所有后果,儿子独自领受,绝不牵连王府声威半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:“求父亲母亲,成全。”
堂内一片死寂。
李言蹊颓然地靠回椅背,闭上眼:“你……你真是我的冤孽……”
祁深便深深一拜:“谢母亲成全。”
祁泰自始至终未发一言。
“若父亲想打,打我便是了,若今日儿子未被打死,还是一定要娶她的。”
沉默,便是默许。
祁深再次深深一拜:“儿子谢父亲成全。”
北静世子要迎娶裴国公府嫡女的消息,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,在长安城权贵中激起千层浪。
而更令人瞠目的是世子祁深操办此事的效率是如此之快,几乎是在户部核准裴时靥身份,陛下默许的旨意一下,三位在长安城中颇有声望的官媒便被请入了北静王府。
她们尚未从这桩奇闻中回过神,便已接了厚赏与严令,不出三日,说合、传帖、纳采之礼便以惊人的速度走完。
媒人们穿梭于郡王府与略显冷清的裴国公府之间,脚步匆忙,脸上带着一种执行重大使命般的谨慎与激动。
裴晏几乎是懵然地接着一份份厚重礼单,木讷地应允着。
一月里,宅院里的那人从未出过院子,他原先设想的很多对话也没用上,不过也让他略松了一口气。
时隔多年,小姑也好像变了性子,让他有些话不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