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小灯仍在琉璃灯罩内四处跳动。晶莹透亮的琉璃将火光映的流光溢彩。
她早已睡下了,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,侧身而卧揪着毯子唇角上翘睡得十分安详。
陆预看了她一会儿,轻手轻脚上了榻,睡在她身旁。悄悄将人揽进怀中。
……
一个月后,阿鱼住进了丹阳侯府。
丹阳侯府上下都十分重视这个“干女儿”。魏国公世子主动来结这个亲,便是白白送了这么大一个人情。是以添妆的时候,丹阳侯老夫人笑眯眯地给了两个铺子和九抬嫁妆。
成婚前,遵着这里的规矩阿鱼已经好久没见到陆预了。到了迎亲那天,她听到熟悉的声音,顶着红盖头猛地从喜床上起身。
喜婆子笑着将她摁回去,同丹阳侯府的媳妇姑娘们打趣道:“看呐,想新郎官想得都等不及了!”
周围当即传来一阵笑声。红盖头下阿鱼脸上一片烫红。直到那熟悉的大掌伸到眼前,阿鱼深深吸了口气,将涂了红蔻丹的小手放了上去。
“抓紧我,别怕。”耳旁传来清润的声音,阿鱼听着动如擂鼓的心跳,点了点头。
这一整晚,好像是从被他握住手的那一刻,阿鱼都恍恍惚惚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上了马车,又是怎么被人抱下马车,以及是如何拜堂成亲进入洞房的。
这一整日,耳旁都是恭喜祝贺声,吹拉弹唱声,哄闹嬉笑声,直到坐在她熟悉的喜床上,阿鱼才回了神。
在红盖头下闷了一整日,阿鱼想掀开缓缓气。哪知比她更快的是印入眼帘的是一支喜秤,秤尾探进迅速将红盖头挑了起来。
阿鱼就这般猝不及防撞进陆预眸中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,阿鱼困得打了一个哈欠。一双桃花眼瞬间变得雾蒙蒙的,如同月光笼罩下,雨后泛烟的湖面。
陆预手中握着喜秤,一错不错的看着她,眸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涌着。
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他从未见过她穿嫁衣点红妆的模样。
此刻那张芙蓉面上黛眉微点,朱唇轻染,雪腮前的胭脂淡淡晕散。长时间闷在盖头下,白皙的皮肤透着一层烟粉。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妩媚。
雾蒙蒙的眸子就那样含羞带怯的盯着他,此刻她乌黑水润的双眸里完完全全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。
陆预喉结滚动,刚要说话,在一旁热闹的丫鬟婆子当即过去说着喜庆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