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吧。”阿鱼打断他的话,坚定地对上他的视线。
这句话却是让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其他的滋味。狂跳的心终于得以慢下来,宣告寿终的生死铺悄然烟消云散,陆预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。
接下来的数日,陆预只在书塾授课半日,旁的时间便留在家里,做饭浣衣。至于打鱼的事暂且搁置。他不敢让阿鱼离开自己的视线,更不敢让她坐旁的什么。
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养着身子。
每日里扶着她在院中走动,看着她喝完安胎药,睡到榻上时候,他才肯放下心来。
月份逐渐变大,不顾阿鱼的阻拦,陆预直接搬到西屋,贴身照顾她的饮食起居。
他翻了很多书,又同李大夫和青水村的妇人请教,才知妇人孕中会腿肿腹痛,行动不便。阿鱼身量纤细,尽管腹部隆起的并不明显,但陆预仍不敢掉以轻心。
每日睡前都要为她揉着腿,待她想翻身时,更是小心谨慎的护着她的腹部。
她这种体贴到极致的照顾并未能让阿鱼放心。随着肚子一天天隆起,她隐约生出一股不安和恐惧。
今夜,陆预刚给她揉完腿,阿鱼直接侧身背过他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陆预敏锐留意到了她的变化,在腹中演习数次,才斟酌开口:“明早做肉糜蛋羹如何?”
还是没有反应。
陆预呼出一口浊气,又起身到床榻,拿捏着力道为她揉着酸胀的腿。
“夫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一句夫人简直叫的阿鱼头脑猛昏,膈应又厌恶。他叫她夫人,何其可笑的称呼?
“这是我的孩子!”许久,阿鱼才翻过身,对上他的眼睛,神情警惕又多了些许凶狠。
明白她并非郁结于心或是对他有所不满,陆预才松了一口气。
将她被压在身后的乌黑绸发轻轻了“救”起,缓缓放在枕畔。
“这是你的孩子,也是我的孩子,将来他会跟着我与你一同姓吴。”陆预笑道。
听到孩子随她姓吴,阿鱼松了口气。他肯这般说,便绝了将孩子带回京城的念头,她腹中的孩儿永远是她的孩子,是她辛苦怀胎十月,一点点养大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