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万万没想到,再度得知乔珙的消息后,他竟然在荆南给容蕙妃看诊。
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,能动用蔡指挥使的关系,远赴千里去给一个本该死去的宫妃看病?
青柏额头触地,无法辩驳。
在他看来,谁都没有自家主子的命重要。
敲门声响起,陆预递给青柏一记眼刀,青柏当即起身开门。
两个紫衫女子褪下兜帽搓手哈气,本以为进屋会暖和点,没想到对面窗户大开,与敞开的门对着吹风,半点温暖也无。
再度相见,容嘉蕙本以为自己会紧张会无措。可当男人神色怏怏目光不善的看过来时,心湖中该有的涟漪并未荡漾,反而是无波无澜,静如镜面。
招呼完几人落座,陆预吩咐青柏上茶。
容嘉蕙起身走到舅父郑况身边,对陆预道:
“凌安,听闻阿鱼在你这里,舅父和祖父他们一直挂念着阿鱼,特意随乔大夫一起赶来看看。”
郑况上前与陆预见礼,郑沁荷只浅浅福身,旋即回到表姐身后。
“我知晓你不愿我们相认也是为了阿鱼好。容家的事说什么都无法挽回,但我想,阿鱼也有权知晓自己的身世,有权决定认不认我,认不认舅父和祖父。”
容嘉蕙上前,想起那些过往深深叹了口气,“也当是为了我的私心,从前是我对她不起,我这个做阿姊的,险些一次次置自己的妹妹于死地。”
她闭了闭眼眸,随着叹息潸然落泪。
窗外的呼啸声肆虐而过,陆预此刻却什么也听不见。
原来他与容嘉蕙才是一样的人。一样的目空一切自私傲慢刚愎自负,容嘉蕙对她做的事,与他对她做的事,又有什么区别呢?
他知道她有多反感容嘉蕙,也知道她有多厌恶他。倘若她能原谅容嘉蕙,是否意味着她也能放下心结,不那么恨他不那么惧怕他?
蔡贞既然肯放了容嘉蕙,容家的事想必也不至于到了诛九族的地步。
指节微动,陆预抬眸看向她,终是松口。
“再缓些时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