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睫上。
青柏站在一旁,周遭的冷风吹得他有些战栗,看着自家主子那幅模样,青柏抑制住想去关窗的念头,在心底无奈的叹息。
身子渐渐冷得好像没了知觉,除了胸腔里那颗渐渐跳动的心。
陆预仰头看向乌蒙蒙的天际,伸手去接飞扬的落雪。
去岁这个时候,她腹中孩儿快有三月了吧。
若是那时候他能明白个中缘由,现在他与她的孩子已然也该半岁了。
亦或是更早在国公府时候,在她还满心满眼都是他,在她躺在他的怀里和他商量着将来该要几个孩子时候,他能醒悟,将假的变成真的,便不会沦落到如今的下场。
他不是不可以顶着宫中以及他母亲的压力,娶一个乡野女子为妻。
陆预闭了闭眼眸,感受着寒凉的冰雪在灼热的掌心一点点融化成水流,顺着指缝迅速溢出。
她就像这一雪,化成潺潺细流,叫他再也拥不到。
马蹄声踩着脆雪没入耳畔,陆预陡然回神,目光锁在客栈下的几辆马车上。
青柏拢着袖口吸了吸鼻子,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很快,两道淡紫的身影从马车里下来,她们身后跟着一道瘦高一道圆润的身影。
那道不容忽视的冷意落在身上时,青柏后脊发凉,急忙跪下请罪。
“那时主子病的不省人事,乔先生离开时吩咐过若主子有任何异事,都可去信寻他……”
“您最近吐血心悸的症状愈发严重,甚至昨日还昏迷了。整个魏国公府将来都要靠主子一个人撑着,还有吴娘子,若是主子出了什么事,吴娘子该怎么办呢?”
青柏看着陆预,担忧又恳切道。
“放肆,你可还记得谁是你的主子?”
陆预眉压着眼,逆着雪光整张脸隐在阴影处,窗外的寒意从他身后一点点涌进室内,青柏跪在地上紧闭双眼。
他知晓乔珙和蔡贞关系匪浅,在湖州他们如何都无可厚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