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鱼不明白他又是闹哪出,她错愕地盯着那泛着涟漪即将抵到唇瓣的瓷碗,旋即想起第一次被他从湖州捉回他在船上给她喂药的场景。
是那种药!
是他故意冷眼看她自辱,看她被打断脊骨奴颜婢膝去向他低头向他求欢的淫药!
眼见着药碗越来越近,怀中女人的挣扎抗拒也越来越明显。陆预盯着她的动作愣了一瞬儿。
良久阿鱼没见到抵向唇边的药,反而看到那本该灌给她的药,落入了男人唇边。
陆预将人抱紧,坚硬的臂膀环固着她的腰身,当着她的面先喝了两口深褐色的汤药。
挣扎弱了,抗拒消了,陆预掐着她的腰肢,沉声道:“没骗你,这确实是治风寒的药。”
苦涩在唇腔里一点点漫散,陆预将药递给她,却不见动静。
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,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,心口的绞痛如潮水般一阵阵接连涌来,男人依旧面不改色劝道:
“便是你再气恼,也莫要折腾自己的身子。”
阿鱼攥紧双拳,她如何不爱自己的身子?只是她再也没办法相信他,他卑鄙又不折手段,就算药里真有东西,他喝下去,折磨的不一样还是她?
他当真卑鄙无耻极了……
药里的涟漪晃来晃去,许久之后也不见有人来接,更不见她的一丝侧目。
陆预深深叹了口气,束缚她腰肢的力道渐松,刚要起身却见她不知为何面色一变,迅速拿起他手中的药碗,仰着纤细的脖颈闷头灌下。
阿鱼后知后觉,与他一相对,她周身的那股反抗的劲不知不觉又蹿上来,恨不得同他破口大骂,恨不得掐死他。
可她过去吃了太多亏,受了太多罪。如今她不是一个人,他捉拿了陆大哥,为了大哥能安然无恙,她还有什么底气同他硬刚到底呢?
“我喝完药了,陆预。不管这药里有什么,我都喝下去了。”
“你满意了吗?”眼眶通红,莹润的泪珠闪闪,女子声音哽咽。
陆预盯着她无措的目光,心口闷了湿棉花般愈发地堵。不以为何,此刻他倒真希望她同过去那般骂他打他,反而不是眼下为了那个陆植不得不乖顺委曲求全。
她与陆植算哪门子的夫妻,无名无分,无媒苟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