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到床榻上给她擦拭额角的薄汗。
方才为了躲他,阿鱼已然缩到床角,这时退无可退,凉帕子刚触及到她额角的瞬间,浑身顿时起了一阵战栗。
陆预动作微顿,目光沉沉盯着她。
她就这么怕他这么恨他?
阿鱼闭了闭眼眸,有些话必须要说清,她不知陆大哥此刻是生是死,在这里的每一刻都使她度日如年备受煎熬。
“陆预。”发音近乎哽咽,陆预被她的声音拉回思绪。
垂眸看去,只见那本就因发热泛红的眸子此刻蕴满了湿热的泪水,正一错不错盯着他。
满眼都是他……
正如过去在湖州,在恒初院的那间耳房里……
陆预喉结微动,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沉浸的回味着过去。
“我说了,药是我下的,你若要报复,尽管冲我”
话音未落,粗粝的指腹当即压落在温软滚烫的唇瓣上。
陆预额角青筋凸起,压着她唇瓣的两根指节也在发颤。
“莫说了……”
他听不得这种话,他听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陆植。
陆预盯着她喉头略微有些哽咽。经过方才与陆植那厮的交锋,他已经近乎肯定了。
且当初乔珙说过,万幸那药没有入腹太多,不然真就三日暴毙七窍流血而亡……
倘若她真知那是入腹即死的毒药,为何不直接下在他的茶水中,亦或是下在她做的吃食里?
她连河间那个盗匪老头的孙子都舍不得斩草除根的人,哪里敢杀人呢?
都是陆植蒙蔽了她,给她灌了不少迷魂药,才叫她对陆植死心塌地。
唇瓣上的滚烫似乎狠狠刺痛了他的指腹,陆预揽过她的肩膀将人带到怀里,另只手臂去端放在床边小案的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