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鱼陡然睁开眼眸,喘着粗气,劫后余惊的盯着帐顶。
陆预,陆预没死,他伤了陆大哥,再次将她掳走……
阿鱼惊惧坐起,额角浸出一层薄汗。想起昨夜的围剿与咄咄相逼,她面露厌恶当即掀被起身。
耳畔传来一阵门扉的咯吱声,女子佝偻腰身趿鞋的动作一顿,抬眸时猝不及防对上那道黑沉又灼热的视线。
唇瓣张合间脱口而来的斥责哽咽在喉头,阿鱼眼眶通红,厌恶又戒备的盯着他。
男人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,不知手里拿着什么,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靠近床榻。
他越是逼近,阿鱼越是向后退,那些日夜的催折似噩梦一般深入骨髓,只要见到他,便令她毛骨悚然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厌恶……
她动作上的刻意躲避,眼眸里压抑不住的惧怕,面上毫不遮掩的嫌恶,无一不被男人收入眼底。
陆预暗暗攥紧指节,不动声色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架子床前。
“这是治风寒的药,你尚在发热,不能着凉。”
男人唇角紧绷,许久之后才吐出这几个字。
阿鱼抬眼扫过那深褐色的汤药,一时呼吸滞住没有动作。
她不知陆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他昨夜恼羞成怒险些杀了陆大哥,而后又拿陆大哥威胁她……
陆大哥是他的亲兄长,他竟然也能下这样的狠手!
一桩桩一件件,全然是禽兽之举。
陆大哥是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,但陆预偏射他的右腕,不知以后他还能不能握笔写字。还有他的腿……
鼻尖忽地一酸,阿鱼不由得后悔,若不是当初陆大哥帮她逃离,若不是她要嫁给陆大哥为妻,他是否就不会遭遇这等祸事。
陆预对他的疯狂报复,也全然是因为她。
果然应验了那句话,她就是个害人精。
耳畔忽地传来一阵低沉的啜泣声,陆预眉头紧锁,看见了她热得发红的脸。
陆预没再说话,起身去了盆架拧湿棉帕,再度走到床榻。
“莫哭了,将药喝完风寒才会好。”他说着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