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。
“吴地曾有种粉荷,每岁都能结出饱满甘甜的莲子。北方的商人见状,将种子带了回去,以期往后都能收到莲子。”
“但无论他带了种子,还是直接起了根茎回去,那粉荷却始终结不出莲子,亦或是好不容易生了莲房,里面莲子干瘪瘦小,终不是他当初在吴地见到的那种莲子。”
“阿鱼可知为何?”
“京城太冷,还未入冬,寒霜都能将荷叶冻死,更遑论捱到大雪纷飞呢?”不待她开口,陆植自问自答道。
阿鱼知晓他的意思,她生来就不属于京城,不属于陆预,她只是她自己,她有她的日子要过,她亦有她的活法。
想通后,鼻尖又是猛一阵的酸涩。阿鱼不愿再忍,抱膝坐在月色下,颤着肩膀哭得像个孩子。
陆植将外袍解下披在她的身上,叹了口气。
“吴地正处于祸乱的漩涡之中。若是冒然将你送出去,我目前抽不离身,也放心不下。”
“待此间事了,我亲自将你送到云梦泽。”
“好,多谢”
阿鱼尚未说完,忽地听闻耳畔隐约传来一阵破空声,若非陆植躲避及时,已然要射中他的头颅。
意识到危险,陆植转身时旋即带上覆面,试图将阿鱼纳入羽翼之下。
可他的手还未碰到阿鱼,又一支弩箭旋即朝着他的手射来。
陆植看向阿鱼,眸中隐隐闪过不甘。
阿鱼也发现了异常,抬眸间再次撞进那双阴鸷重重的凤眸时,顿时如坠冰窟。
她当即起身,挡在陆植身前,泪流满面道:“快走!你快走!”
陆预见她死到临头还不忘维护那人,顿时怒上心头。
弃了弩箭,干脆直接用了火铳,正对那人高出阿鱼身量的脑袋射去。
阿鱼见状,电光火石间将陆植推倒,怒气腾腾地看向陆预。尽管她不说话,可那抗拒的眸光分明是无言的挑衅。
火铳最后射偏,擦过阿鱼的发丝。身后传来闷哼一声,阿鱼心间突突狂跳,她旋即捂着唇瓣,转身泪眼泪眼模糊地想去确认那人的安危。
“若你再敢往前一步,爷今日便要他死无葬身之地!”
身后男人咬牙切齿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