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有神佛吗?
阿鱼愣愣看着兰心,屏住呼吸,桌下的手暗暗拿起了一块玉摆件。
“娘子的手腕真好看,又细又白,若是生下位小姐,说不定也”
“砰”地一声,兰心不可思议地看着阿鱼,额头上的血蔓延过眉眼,顿时昏死过去。
阿鱼战战兢兢地盯着她,迅速又看了眼紧闭的窗子,才松了口气,将兰心推下去。
上回在鹿升巷小宅,兰心浑身是血躺在雪地的景象至今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她看向兰心,目光怜悯,这是她最后能为兰心做的事了。
她必须得活下去,要活下去,万万不能让陆预去母留子的计划得逞。
只有活着她才能回湖州,回到太湖,回到青水村那个自幼生她养她的地方。
兰心的血淌到地板上,仿佛又如那日,她身下像小溪一样流淌不停的血。
“对不起,兰心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手上的七彩线像枷锁般沉重,阿鱼将之扯下。她向室内看去,快步走到妆台前,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面容没有血色的唇瓣,心中苦涩蹙眉。
“孩子,娘对不住你……”镜中女人低垂着眉眼,泪珠顺着脸颊颗颗滚落,怜爱又不忍地抚向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鼻尖酸涩,阿鱼掀起裙摆踩着绣墩上了妆台。隐隐约约察觉小腿在颤抖,肩膀也在发颤。她居高临下地站在台上,尽力去忽视周身的震颤,秉着呼吸,遥遥看着地毯上的缠枝石榴五福花纹,垂下的黑睫战栗不已。
……
此刻,整个陆府为了迎接新妇府邸各处都挂上了红绸。凛冽的寒意因着那一抹鲜红也消退几分。
书房内,男人身着乌黑描金直缀,南红串珠大帽下的俊颜凛着,薄唇紧抿,自带几分威严。
“将这封信送到北镇抚司蔡指挥使处。”
陆预抬眸,对杨信道。
只是刚抬手,心底莫名一阵抽痛袭来,男人面不改色,不知心底何处传来一丝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