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为了区区的规矩,又要毫不留情地落了她的孩子。
她的命,孩子的命,就卑如草芥,不算命吗?
阿鱼蜷缩着,将自己裹成一团,如同小小的虾米般。
她再也,再也不想看见陆预,若非陆预,她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?
他不娶她,他不想要这个孩子,为什么就不能放她回湖州?
阿鱼哭得头昏,没多久,便进入梦乡。
纷乱交织的梦里,仍是熟悉的山间小院,男人将网挂在树上撑开织补晾晒,女人蹲在水井旁处理新鲜的黑鱼。二人身边,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在院中欢快地扑蝴蝶。
“爹,娘!”
听见孩子叫她,阿鱼放下手上的活,抬头看向孩子。
“娘,我和爹爹要出去打鱼了,娘,再见啊!”
眼前的场景变了又变,阿鱼回过神时,早已立身于大雪纷飞的太湖边,男人肃冷的背对着她,抱着正面向她同她打招呼的孩子,一步步朝着水深处走去。
“回来,阿江,囡囡,回来!”
“别走,别走!别丢下我!”
黎明光束穿透黑暗,床榻上的女子早已泪流满面。只见她秀眉紧蹙,骤然起身惊喊道:
“爹!娘!”
“娘子醒了?”
进来的是面生的人,阿鱼骤然警觉,这大概就是昨夜的医女,和陆预谋划要落她孩子的医女!
“你走,你走开!”
阿鱼毫不犹豫地抄起身后的软枕,朝着素兰身上砸去。
她此刻炸毛的状态,犹如一只护着幼崽的母鸡。
“娘子尚在孕中,不宜动怒,轻则动胎气,重则会小产。”医女素兰平静道。
阿鱼听罢,心中一阵阵冷笑,她想动胎气?她想小产?为何关着她不放她走?最后又平白将这些事都推在她身上?
凭什么?
“叫他来见我!叫他来见我?”阿鱼披散着青丝,将床上所有能砸的物件全都砸了。
瞧着她眼下这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