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蠢女人,险些被人害死还对旁人感恩戴德。
“大人若犹疑不决,不如再等些时日,待夫人心神平稳,身子康健,就算过了三个月,废点气力,也能落了。”医女道。
陆预未置一词,敛了眉目,淡淡道:“且先观察些时日,这些日子,你便在此住下。”
说罢,陆预踏出门槛,独自立于清凉的月夜下。
这个孩子,来得倒真不是时候。
“近日负责煎避子羹的人何在?”男人掀起眼帘,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嬷嬷身上。
“是……是江嬷嬷负责煎药。”
“但,自从娘子大病一场后,爷您就吩咐停了娘子的避子汤药。”
陆预握紧双手,一时哑然。那时听闻她身子受损,且底子寒凉不易有孕,遂这才停了避子羹。
“那尔等也未发现她有任何异样吗?”陆预凌声质问道,孕中妇人多少都有些症状,譬如月事暂迟,闻腥呕吐,困乏嗜睡等。
“这……”李嬷嬷等人当即跪在一排,“娘子月事本就不准,或早或晚,亦或两三月一回,都有可能……”
“一群废物,下去领罚。”陆预咬牙切齿怒道。
溶溶月色下,陆预目光沉沉,望着远处高空夜月。
国公府的规矩,庶子不得早于嫡子诞生,不然再有一个陆植就是打他母亲的脸。
何苦为了一个侍妾坏了国公府的规矩,毁了朝廷清剿吴王的计划?
陆预抬头望月,心中烦乱。
然而一想到,那女人为了离京,竟然毫不犹豫,毅然决绝要落胎时候,他此刻的烦闷忽然又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不安分,一点都不安分。
放着将来好好的贵妾不做,非要自作聪明私自落胎欲擒故纵与他拿侨。
扪心自问,陆预真没见过脾气又臭又硬又如此不识好歹的女人。
卑贱渔女,哪里配生下他的孩子?
可一想到那张脸永远消然于世,心中不知哪里涌上一股微妙的不悦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