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鱼目瞪口呆,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植,只见他呷了口茶,面色尴尬道:
“自从我出生后,陆府有了庶出长子,长公主才定下此条家规。”
“且腊月二十八,是二弟与宁陵郡主大婚的日子。这事对府中极为重要,于情于理,府中都不会允许这个孩子被生下来。”
“阿鱼姑娘可懂我的意思?”陆植垂下眼睫,目光复杂道。
之前在陆府中这位大哥帮过她,阿鱼一向恩怨分明。她听懂了,只是联想到以后,心中难免悲鸣,痛得揪心。
这是她和阿江的第一个孩子,是她的孩子。
只要陆预肯放她走,他便带着她的孩子离开这里,去湖州,他们相依为命。
从此在世间,她就不再是孤独一人。这个孩子,与陆预无关,是阿江留给她的。
阿鱼清醒地沉沦着,眼下她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
“我可不可以带着他回湖州?我不想待在京城,不想待在陆预身边。”阿鱼委屈道。
“他扣押了我的身份文书,以及路引。他之前将我骗来京城,玩弄我,关着我。我实在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!”
眼前的一幕仿佛与某个时空重合,陆植看着她的目光越发复杂。
若他未记错,他母亲也是这般被祖母强硬逼着留在京中,为父亲开枝散叶。
她出身吴地,从来都想回去。后来终于如愿回去,只可惜那时她被磋磨地早已病入膏肓,撒手之际她不忍心他孤苦无依,这才舍尽了脸面,求得他认祖归宗。
后来,他再也没有见过他母亲。
陆植静静地看着她,似乎透过她寻找记忆深处那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身影。
烛火晃得摇摇欲坠,最后陆植眼前一暗,抬眸静静看着她,温柔坚定道:“此事是二弟做得不妥。半月后姑娘去云来书肆旁的万天楼,我会派人将路引和身份文书送予姑娘。”
“待你出城时,在下会派一批侍卫护送你回”
陆植忽地顿了瞬,思忖良久,盯着阿鱼继续道:“回湖州恐怕不妥,若是二弟他依旧执迷不悟找过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