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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(1 / 2)

走后没有人动过的衣柜里,也放着一条一样的领带,是哥哥的十八岁生日的时候,祝时年帮邻居阿姨做了三个礼拜的手工攒钱送他的礼物。

哥哥问了价钱之后骂他乱花钱,将近一百银币,够一家人五六天的饭钱了,问他还能不能退掉。

祝时年说,可这是他做手工赚的钱,奶奶说了祝时年自己赚的钱都归祝时年自己,想怎么花都可以。

哥哥不舍得用,也没有什么场合用,一直都好好地收在衣柜最上层的格子里,就好像那条不到一百银币的领带和顾臻的领带一样,也值几千上万一样。

在陌生的,被禁锢着几乎没有任何人身自由的江家,哥哥是怎么,是想着什么,是为了什么,才会买下这条一模一样的领带呢。

祝时年猛地抬起头,眼睛红得厉害。

“这是我哥哥的东西。”

“你凭什么拿我哥哥的东西?”

为什么要拿他的东西,为什么夺走了他的血液,健康和生命,还不让哥哥的东西陪着他入土为安。

江淮宴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马上回答,车子在红灯前停下,空调和发动机轻轻地响着。

“我......我没有想拿他的东西,我只是想留着他的东西,提醒自己他是因为我而死的......”

“父亲的决定,我没有办法.......我一开始想着,实在不行,把腺体挖掉,当个beta也可以。”

当个beta也可以.......祝时年听着这样的话,只是觉得讽刺。

那你那样做了吗。

祝时年冷漠地看着他,没有办法因为这样的话对江淮宴产生一丝一毫的理解。

“后来他......你哥哥,他说如果我的病好了,父亲会再给他一大笔钱,然后放他离开,还给他在首都办工作证和通行证,请我就当帮帮他了。”

“着火的那天,我发现之后回去找他了,但是我去得太晚,已经来不及了........”

我不杀伯仁,伯仁因我而死。

有人生来如草芥,有人生来如金玉。

就算知道那时候的江淮宴对此无能为力,祝时年也没有办法不恨江淮宴。

命运对江淮宴那样宽厚,宽厚得即使他生来注定经历坎坷,也会被父母用别人的命铺出一条坦途。

命运又对哥哥那样刻薄。

祝时年怎么能不怨恨啊。

“他的领带,你想要的话就带走吧,或者我回去之后烧给他吧。抱歉,我没有想要据为己有的意思。”

祝时年紧紧地攥着那条领带,肩膀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