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在痛斥被绿的经历,下面一条是他的,也是被绿的经历……一百多条全是他们俩的。
叶西城尖叫着抱住头,陈雪明想起一万字的手写检讨,哆嗦得更厉害了。
“等等……”叶西城的尖叫戛然而止,不信邪地点开最后一条语音。
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衣冠禽兽!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得去手,睡过了就玩失踪,我呸!!我告诉你,我认识很多———很多———有钱有颜的大屌好攻,我要让唐溺再也想不起你个绿毛王八蛋!!!”
叶西城闭上眼睛,不可置信的又听一遍。
“是的,你发现了一条足以致死的证据。”陈雪明自知命不久矣,呜呼一下躺倒了。
唐溺沉默地拿过手机,思索片刻,将唐浸之的信息提示屏蔽了,取消置顶,凌晨一点到现在,再忙也该看到消息了。
“唐溺色,你他妈是不是脑子坏掉了……”叶西城的五官跟着三观扭曲起来。
“我很清醒。”唐溺回复着消息,恢复成这段时日以来淡淡的好脾气的样子,“你们还是想想怎么救一下你们的手机吧。”
房间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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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溺是在晚上十点多见到唐浸之的。
他穿着棒球服和牛仔裤坐进唐浸之的车里,摘下口罩:“哥。”
唐浸之一句话没有讲,抱住他接了一个不算温柔的吻。
唐溺半阖着眼,温顺乖巧:“要做吗?”
“唐溺色。”唐浸之暗含警告。
唐溺笑得人畜无害:“那你这么晚来做什么?”鼻音很重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唐浸之答非所问,似乎很疲惫,留着青色的胡茬。
“你要是不回来呢?”唐溺别开眼:“为什么不能带上我。”
他有一天整理数据的时候,搜索页面跳出来申师大发的悼文,对余教授的病逝十分痛惜,算了下日期,正是他和唐浸之关系恶化的开端。充斥血腥气的江风裹挟混乱的记忆翻涌而来,唐溺终于想起来那股似曾相识的气味在哪里闻到过。
那是死了非常重要的人的味道。
彼时唐浸之可能刚给余教授处理完身后事,便赶到医院照顾他了,紧接着去往江州扮演团圆美满画面里的一员。
唐溺太明白迟到的安慰弥补不了什么,又搜索了下余教授的生平,有一行不起眼的财经类词条,点开,说的是余教授的得意门生继承了他在殷氏集团的股份,关于殷氏集团股权变动的论坛里,也有诸多讨论,不乏有楼主阴谋论了下唐浸之‘子承父业’的行径,下面叠了几百条的自称专业人士的帖子。
唐溺一一点阅了,其实对专业术语看不太懂,总之唐浸之现在在为殷家的集团卖命,而传闻中新上位的小殷总手段不凡,余教授百分百死于新旧交替的争斗中。
说白了,是以余教授为首的老派董事与以越群为首的后起之秀的争斗,为了在殷氏新掌舵人面前控制真正的话语权。
唐溺了解了唐浸之处于一种怎样的危险境地,可能和他的余老师一个下场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唐浸之说:“回不来你就守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