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平比分,却见一杆子从旁边捣过来,刷刷几下将剩下的球清了,恨不能扑上桌阻止他发疯,“唐浸之!”
唐浸之已插好球杆进电梯了。
电梯门一开,黄雯就靠了过来:“你二叔还在为色色改志愿的事情生气呢,他去申城找你之前,还被他二叔打了一顿,我以为两个多月该消气了,谁想又翻上旧账……你去搭救搭救色色,要吃饭了,啊。”
唐浸之说我去看看,人在书房门口站了会儿,就听见唐溺在大声犟嘴。
他很少来江州,来了待半天就走从不过夜,虽然知道二妈二叔把唐溺养得很好,不想是这么惯着的。
他们家家教极其严格,哪一辈都有当兵的,到这一辈唐任年纪轻轻当了士官,唐心是中央选调生,二叔对家风更是重视起来,可怜家里就剩唐溺一个没长大的,二叔管教得很严,盼他考申大的金融系,家里能给他把路铺长些。
哪想这缺心眼的玩意儿自己偷摸把志愿改了,读了个倒霉幼师专业。
“你不要读了,重新参加下一年的高考。”“凭什么!我就要当幼师!”“你看老子今天不打你!”
隔着门板,唐浸之笑了会儿,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敲门:“二叔?”
二叔开门手里还抄着鸡毛掸子,让唐浸之进去了,叉着腰指着唐溺训,说他长本事了,是谁把他养这么大,是谁含辛茹苦供他吃喝穿。
唐浸之颔首,撇一眼唐溺就知道他要说反正不是你,连忙打断了:“二叔,其实我觉得读幼师发展前景还是可以的———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二叔的矛头瞬间就对准了唐浸之,高高举起鸡毛掸子,好似才看清是他,叹了口气最后又扔掉了,“先吃饭。”
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,他下不去手,对唐浸之,他们是很亏欠的。
唐溺磨磨蹭蹭,等二叔出去才跟在他哥旁边,捂着心口感叹劫后余生。
“害怕就服点软,看你吓得。”唐浸之把他往二叔身边推,见他吓得蹬着鞋直往后退,一把抱住了:“好了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今天除了给唐溺过十八岁的生日庆祝他成年,唐心的对象父母还上门来提亲。
双方父母热络地聊着,唐溺坐在黄雯脚边的凳子上昏昏欲睡,醒神就发现他哥不见了,心底陡然一慌,在愉悦的交谈声里血液直冲头顶,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着。
“怎么了?”唐心侧身提醒他:“好像去你房间了。”
唐溺悄悄出了客厅,三步并两步地往二楼的卧室冲,直接冲过虚掩的房门撞在他哥后背,鼻子一酸。
唐浸之一个趔趄:“……”腰间坠上重量,低头,两只养尊处优的手紧紧锁在一块勒在他胃上,差点给他勒吐。
“你是不是又要跑?”唐溺拿脑门磕他哥的后肩,:“你把我骗回来!你要留我在这里参加明年的高考,把我甩的远远的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