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说他手臂上的伤口,一出门他整个人都快化在风里了,江洲夏天虽然也热,好歹能喘口气,不像申城又热又闷,整个一大型的高温抽氧机。
他不是很喜欢申城。
脚步一转,回到十楼准备取伞,但到了家门口唐溺却进不去了。
第4章 被锁外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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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,钥匙呢——”
唐溺蹲在门口,不信邪地掀起地垫抖了一气,被灰尘味呛得咳嗽,绝望抬头,不会这么倒霉被锁在外面了吧。
眼瞪干了,腿也蹲麻了,他试探性地敲敲门,眼睛瞄着楼层其他住户的动静,怕他们出来骂人,毕竟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大好并且人也很不好惹的样子。
可他敲了将近两分钟,还是没人给他开门,他在侧卧听嫂子回来的动静很清楚,没道理嫂子听不见……大概通宵回家睡得沉。
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六,用不了太久,唐溺记了一下维修店的大体位置,也犯不上打车,于是关掉导航冒着毒辣的太阳步行过去。
申城的老城区走两三百米就是巷口,不留神就会拐进另一条路。
江洲的巷子也多,可唐溺从下在那儿长大,又没机会去陌生的地方,可以在街头巷道穿梭自如,在申城没一会儿便迷了路。
打开手机一看,已经偏离目的地直线距离一公里多了,他早不记得是从那条岔口开始走错的,只好跟着导航找回去,屏幕亮度和声音都调低,所有分屏全关掉。
明明显示在附近,连导航都说已到达目的地自动结束任务了,唐溺就是找不着,好不容易大热天的在路上碰到个捡塑料瓶的老头,他正要上去问一句,只见那老头正拧开矿泉水瓶盖准备喝里面剩下一点瓶底的水,唐溺立刻道:“大爷。”
老头闻言捏紧了瓶身,扭头戒备地盯着他。
此时是下午一点多,路上没什么人。
老头左右看了一圈,转回来见唐溺朝他靠近,举起右手不带威胁性地作势要打,唐溺愣了下,忽然看见他破烂棉衣下的瘀伤。
体感超过四十度的夏天,这拾荒老头还裹着爆棉的烂棉服,棉絮掉完的地方就露着支着骨头的褐色皮肤,里面什么也没穿,一条灰色秋裤贴着两条枯木棍似的腿。
这老头倒不是很脏,只是眼神哀求般地盯着唐溺,护紧了一口水,扬着巴掌往后退了点。
唐溺停下,晃晃手机,给他看碎掉的屏幕道:“我想跟您问个路。”又指指他手里粘着泡泡糖渣的瓶子:“我可以给你买一瓶水作为报酬。”
老头摆摆手,张嘴,竟然不会说话,把那瓶子往胳肢窝里一塞,低头扒拉扒拉自己的袋子,提起来,招招手示意他来。
唐溺颔首,不远不近地跟着,同时留意周遭环境。
没两分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