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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(2 / 2)

男人敛着眉,手指碰上颤巍巍的阴蒂,温存地轻抚,纪棠不知道对方到底流连了多长时间,很难进行计算,他努力把头脑放空,把自己想象成暗蓝的海水,没有灵魂和骨架,被冰冷的触手缠覆也无伤大雅。可以吞噬任何,也可以被吞噬。

他需要用这些假想来自我安慰。否则很容易产生窒息,说不准到哪个环节,就会履行多诺米骨牌的效应,引发一连串的崩塌。

所以他必须把思维抽离,让身体和灵魂变成毫无关联的个体,漠不关心地看着自己受辱。

最终是男人的吻把他唤醒,含着灾难的意味,却缱绻悱恻地落下来,落在鼻尖,落在嘴唇。

纪棠以为对方又想做爱,做好被再度撕开的准备。但男人却替他穿上衣物,低低地说:“我的小棠好可爱,好适合被关在笼子里,真舍不得就这么放你走。”

那道声音仿佛被浸泡过,渗出冷冽的寒意。所以哪怕话语清晰,仍然使纪棠感到迷惑,是真的要放过他吗?还是有更大的恶意等着他?

他不敢问,怕打破过于平和的表象,只能尽量平复呼吸,动着耳尖认真去听周围的动静。

男人的脚步慢慢响起,沉沉地敲在耳畔,每一次漫不经心地抬起和落下,都会令纪棠的身体发抖,神经催使肌肉作出应激反应,随时处于一种熟悉的恐惧之中。

直到声音彻底消失,他才心有余悸地抬起手,费力解开眼上的遮挡物。

透过未修饰的窗户看出去,外面是昏暗的天幕,街灯高高耸立,从树冠的罅隙淌出柔和的光。

但落进雾蒙蒙的瞳孔,却变成岌岌可危的烛火,似乎只需要一阵风,一个眨眼,就会熄灭。

这是栋废弃的残破矮楼,年代久远,墙体斑驳,晦涩的一角生长着苔藓,发出潮气和霉味。

纪棠觉得自己也成为那一抹幽绿,是荫湿的、难闻的、好在他还有衣物遮蔽,不用直面狼藉的身体。

他拖着两条酸软的腿,扶着墙壁慢慢下楼,指甲在风化的仿瓷上划过,掀开一整片的白。

如果他抬起头,就会发现男人根

所以无知并不是坏处,至少可以减轻大部分的心理负担。

沿着沥青路,纪棠开始跌跌撞撞地逃跑,一盏盏路灯竖立在两旁,投映的黑影像是肃穆的镰刀,虚虚落在快掏空的躯壳上。

夏天的风热而干燥,融在暖色的光里,沉闷地扑过来,在这种煎熬下,时间的流逝极为缓慢,分秒拆成几倍漫长。

好在经过一个路口时,他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,忙不迭坐进后座,逼仄的空间隔绝掉危险的讯号,他靠着椅背,感到身心俱疲,意识在涣散和清醒中横跳。

然后不可避免地想起男人的话,来回咀嚼着那句「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」,听起来真像伟大的承诺,纪棠后知后觉地感到荒谬。

对方把爱当成遮羞布,用来填补心理缺陷,仿佛只要予以好听的理由,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行凶。

残忍、暴戾、喜怒无常,这些负面的性格要素,在通过一个正面的宣泄口时,就纷纷狂涌而出,助长恶劣的因子,做冠冕堂皇的施害。

就拿薛城的事来说,尽管纪棠讨厌对方的说话方式。但也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阴暗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