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你哥都好多天没来了,你不知道吗?”
沈春有点慌,问:“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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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浩波摊手, “不知道呀,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?”
沈春沉默一瞬,勉强笑道:“我知道了,赵哥,那我先走了。”
沈春转身默默往外走,身后那个小孩说:“牧哥不是在楼上吗?”
赵浩波:“嘘,他让我这么说的,我也不知道他俩咋了,前几天不还那么高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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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上的窗户上,一个人影默默站在那,不知道站了多久,直到沈春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烟头攒了一地。
再次去杭州,变成了一个人。
沈春第一次知道坐飞机原来也是这么麻烦的事情,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,什么得托运什么可以过安检,之前自己从来不用操心的事情,现在他突然意识到,以后都得靠自己了啊。
上飞机之前,沈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什么人都没有,不会有人特意过来送他。
飞到天上的时候城市变得很小很小,然后再消失不见,剩下了一团团茂密的云朵。
一个行李箱是沈春的全部身家,从此以后他没有退路,也没有归期。
曾经平平无奇的回家两个字,如今对沈春来说成了奢侈。家没有了一个具体的地方,现在唯一具体的人也不在了。
往前往后空无一物,长大原来是一个只剩下自己的过程。
八九月份的杭州依旧潮热,从早到晚都充满了水汽。
沈春一个人导航、坐地铁,狼狈地拎着硕大的行李箱,那行李箱并不结实,拉上扶梯的时候掉了一个轮子,沈春只能半抱着走。
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人类,距离他熟悉的地方一千六百公里,那么长那么远,沈春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才能走回去。
那天晚上,躺在宿舍的小床上,沈春手臂疼得一晚上没有睡着。
他的银行卡就放在自己枕头边,他下午才发现里面多了一万块钱,在他说录取通知书到了的那一天。
开学紧接着就是军训,穿上军训服的时候一个班里的人拍了一张合照,沈春在里面笑得很傻,他想了很久,把照片发给了牧冬,说:“哥,军训好累啊。”
其实他根本没有训练,他的身体不能剧烈运动,每天就躲在大家身后写见习日记,但也因为风吹日晒,稍微黑了一个度。
这时候已经很晚了,屋子里进了蚊子,一直在沈春耳边叫,他睡不着,怕被蚊子咬又盖了被子,捂出来了一身汗,室友一直在打呼噜。
凌晨,沈春本来已经不期待牧冬的回复,闭上眼睛准备睡,明早有早训。
没想到手机在这时候突然亮了一下。
沈春心脏也跟着一跳,这是这些天以来牧冬第一次回他。
绿色的对话框,上面写个牧冬言简意骇的几个字:【好好开始新生活。】
沈春飞快打字,要不是室友还在睡觉他甚至想现在就打一个电话过去。
那几个字删删减减,沈春先打了:【哥,你终于肯理我了吗?】
然后又删掉,写:【哥,这么晚了还不睡吗?】
又删掉,写:【哥,我好想你啊。】
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