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发炎。”牧冬说,“穿的时候没人告诉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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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春一直都浑浑噩噩的,忘记了这茬。他有点难过地把手放下了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牧冬叹了一口气,说:“给你点一碗疙瘩汤喝吧。”
汤很快上来,牧冬拿沈春的碗给他盛了一碗,刚出锅的汤还冒着热气,牧冬用勺子在碗里慢慢地搅着。
刘丽淡淡地看着俩人的互动,说:“都这么大了,还把小春当小孩呢?”
“没,”沈春脸有点红了,“只是怕我发炎。”
“那现在是干什么?怕你烫死?你又不是傻子,自己不会吹吗?”
牧冬手一顿,沈春也愣住了,片刻后说:“那、那我自己来吧。”
这种服务的事情对于两个人来说是潜移默化的习惯,他们意识不到有什么不同,外人点明白了两个人才骤然发现,这确实有一点太亲密了,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未必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这样。
沈春把半凉的疙瘩汤接了过来,做贼心虚地戳了戳。
刘丽大声笑了半天,今晚她就很不对劲儿,之前这样呛人的话她不会说,话还没说几句两瓶啤酒就进了肚子。
牧冬说:“慢点喝,别喝多了。”
刘丽又开了一瓶啤酒,“放心,喝多了有人管,不用你们管我。”
牧冬皱了皱眉。
刘丽又说:“今儿个我高兴,冬哥,千里迢迢来的,陪我喝点呗。”
牧冬开了瓶酒,两个人碰杯,白色的酒沫摇曳在透明的杯子里,牧冬也仰起头,把一整杯都灌进喉咙里。
沈春看着牧冬的喉结滚了滚。
趁着所有人不注意,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,他突然恨自己开窍太晚,意识到这画面这么性感有冲击力的时候也太晚,也因此只能贪婪一瞬间,等牧冬喝完的时候他就收回了视线。
然后做贼心虚地喝了好几口汤,耳朵发烫,不知道是因为刚打的耳钉还是什么。
刘丽拿纸擦了擦嘴,说:“冬哥,其实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。”
牧冬嘴唇动了动,似乎早就知道她要说些什么。
沈春发愣地看着她。
刘丽眼角似乎有泪,继续道:“你和我见过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,我——”
这次迟钝如沈春,好像也知道她要说些什么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刘丽说。
沈春心脏狂跳。
他一只手抓紧了自己的裤子,看刘丽决绝的 眼睛,又转过头看到牧冬面无表情的脸。
仿佛刚才被表白的不是他一样。
牧冬毫无触动,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,他只是开口,简明又冷淡地说:“抱歉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沈春的心也跟着一凉。
也许这才是牧冬真实的样子,沈春想,自始至终是自己缠着他,非要跟着他,他对牧冬自然而然产生的依赖甚至让他忘记了在所有人眼里的牧冬,和他印象里的是完全不同的。
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自己,牧冬也可以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说一句“抱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