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边抽泣边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以前会教我、教我呼吸。”
很轻很淡的控诉,牧冬却被这句话说的心里头一颤。是,他从到县城里之后好像就没给小孩一个好脸色。沈春委屈了这么久,却一句话不敢说,只敢在这时候问上一句,你以前会怎么样。
牧冬轻轻拍沈春的胸口,说,“跟着我说的呼吸。”
沈春老老实实地顺着他的指令,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,眼泪不再流了,只是哭得样子很是凄惨,不光是眼睛,连脖子都是红的,有眼泪挂在他的睫毛上。
牧冬心里产生一种钝痛,分不清楚是因为肩膀上的伤口还是眼前的人。
沈春缓下来,慢慢地抽泣着。片刻后他看着牧冬被衣服上遮盖的伤口处,小心翼翼地问:“哥,你疼不疼?”
牧冬一瞬间喉咙一哽。
他想了无数个沈春害怕嫌弃的一面,从来没想过这些原来从不会从沈春身上出现,小孩只会一脸关心地问他疼不疼。
他不关心为什么打架,为什么去那种地方,为什么又逃到这里,他只关心牧冬疼不疼。
牧冬哑声说:“不疼,没事。”
上次他受伤的时候他还有心情在小孩面前卖惨,开一点玩笑逗逗沈春,可现在真疼的时候,也只敢淡声安慰小孩,不疼。
只是他的谎言太拙劣,沈春一下就看到他紧皱的眉头还有额角的冷汗。
沈春凑上前去,大眼睛里都是天真和懵懂,说:“我不信,哥,你把衣服脱了吧。我给你吹吹。”
小孩温热的呼吸吹上去的时候,牧冬第一感觉是痒。
伤口有多狰狞他自己清楚,可伤在肩膀连着锁骨,牧冬只能看到沈春小心翼翼的夹杂着心疼的眼睛。
他心口像是被烫了一下,烫的他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好。
“行了,”牧冬深吸一口气,说,“沈大夫妙手回春,真不疼了。”
沈春道:“真的吗?”
“哥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小孩儿信以为真,趴下避着牧冬的伤口,抱住了他的腰。
牧冬像以前一样轻轻揉他的脑袋,轻声问:“为什么要过来?”
“你不理我,我只好来找你。”沈春闷闷地说,“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没接,后来手机没有电话费了,我没办法,只好去找你朋友,让他带我来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牧冬,又飞快低下头,说:“哥,我再也不说要跟你走这种话了,你不要不理我,好不好?”
牧冬按小孩脑袋的手一顿,片刻后哑声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