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上被打了几拳,鼻腔里都是血腥味,站都站不住地跪在了地上。
吕文林抽了一口雪茄,眼圈吐在牧冬脸上,“用我的地盘赚钱,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,别那么不识抬举。”
钱砸在牧冬的脸上,落了一地,一堆人推门出去走了,缓了好久,牧冬才在焦黄的搀扶下站起来。
焦黄问:“你没事吧。”
牧冬摇了摇头,在原地思考了两分钟,最后一点点把沾了血的钱塞进了自己衣服兜里。
焦黄给他处理的伤口不专业,加上牧冬急着往家里走,又被雨水浇了一通,第二天果然有一点感染。
牧冬难得发了一次烧。
许淑芬早上起来见牧冬在沈春屋里没说什么,倒是沈春一脸急迫,他发烧发出经验来了,一看牧冬的脸色就觉得不对。
沈春急匆匆拉许淑芬进来,拉开被,许淑芬被牧冬胳膊上的大口子吓了一跳,上面的血倒是都干了。牧冬醒来的时候精神难得萎靡,解释这伤口是自己不小心摔的。
许淑芬半信半疑地信了,念叨了半天牧冬怎么这么不小心。家里没什么消毒的,她用的酒精,冲的时候牧冬脸上都是青筋,脸颊肉紧紧绷着,牙齿都在暗暗使劲。
沈春在旁边急得眼眶通红,眼看又要哭。
牧冬额头都是冷汗,一转头看见小孩的神情,居然还能抽空安慰一下,道:“没事儿,不疼。”
许淑芬气得棉签都按重了一点,牧冬“嘶”了一声,许淑芬瞪他:“下次走路看着点,怎么摔能摔这样?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牧冬难得不那么硬气。
他胳膊上终于被正经缠上了绷带,许淑芬念叨着出去忙了,牧冬又躺下,沈春坐在他旁边一个劲儿看他的绷带。
伤口俩大人都躲着没让他看见,但是缠这么多的绷带也是第一次见。
牧冬眯着眼睛休息,片刻后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戳了戳自己的胳膊。
一抬眼,正对上沈春的大眼睛,眼里透着一种天真,问:“疼吗?哥。”
牧冬疼得脑袋发晕,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:“不怎么疼。”
“哦。”沈春又轻轻戳了戳,动作轻得几乎没感觉,好像稍微放下了一点心。
牧冬不知道怎么的又改变了想法,清了清嗓子,说:“其实还是有一点疼的。”
沈春肉眼可见地紧张了,问:“那怎么办?我去找姥姥!”
“哎——”牧冬赶紧把人叫住,说:“不用去,你姥姥又不是止疼药,叫她有什么用。”
“那咋整?”
“嗯,你给我吹吹。”牧冬耳朵后面不知怎么有点红,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哄骗小孩。
“吹吹就不疼了?”沈春不理解。
“对。”牧冬信誓旦旦地点头。
于是沈春小心翼翼把他一只胳膊抱在怀里,低下头非常认真地开始吹。他的呼吸热热的,透过绷带其实就一小阵风,沈春吹得认真,没注意牧冬的脸颊也在变红。
牧冬有点后悔自己随口逗人了,有点不自在地抽了抽胳膊,说:“行了,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