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冬以为自己那天的行径早就已经相安无事,只要沈春不说就没有人会发现,没想到许芸还是知道了。他那些橘子糖和讨好变成了笑话。
他脸颊发烫,是被揭穿的羞赧,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先否认了,说:“没有。”
许芸没说话,审视地目光看他,像是一根根针往他身上扎。牧冬那一瞬间真的怕了,他怕许淑芬知道,怕自己唯一可以体会到一些温情的地方从此不再欢迎他,他选了撒谎。
片刻后许芸说:“没有就好。姨不是要质问你,就是奴奴身体不好,你比他大了这么多,凡事让着点他,好不好?”
牧冬忘了自己怎么回答的,找了个非常拙劣的理由走了。
情绪找不到出口,刚才的审视变成了某种怨愤,明明是他和沈春之间的事情,沈春既然要告状, 为什么要收他的橘子糖。
牧冬讨厌欺骗。
沈春往前走了几步,停下来回头等了一会儿牧冬。
他不敢催人,牧冬能带他出来玩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牧冬忍不住走过去给沈春拍了拍沾在屁股上的雪,说:“走。”
沈春偷偷弯着眼睛笑了,觉得牧冬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漠。
拐了三个弯,视线突然明亮了起来。
各种烟花绽放,路边好多人,很是热闹,沈春呆呆地看着漫天的烟花,有点看痴了,丝毫没注意到牧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边离开。
等烟花放完,人群散去,沈春一回头,竟然空无一人。
他慌了,叫了几声“哥”,又叫了几声牧冬的名字,都没有人答应。
来时候的路太黑了,他记不清楚。在原地等了一会儿,晚上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二十多度,沈春冻得发抖,自己试探着往一个方向走。
牧冬的同学家在附近,他晃晃悠悠去同学家待了一会儿,同学叫张小帅,家里是开肉铺的,在资源匮乏的年代被养得膀大腰圆。
张小帅问:“你咋来了?”
牧冬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说:“有个小孩非要来看看,年年都这玩意,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什么小孩啊。”
牧冬不知道如何解释,随口说:“亲戚。”
张小帅点了点头,他从厨房偷了两块猪肝,啃得油乎乎的,问牧冬:“冬子,你来一块儿不?”
牧冬嫌恶地又后退两步: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他视线还看着外面,沈春自己一个人站在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