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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(2 / 2)

贪吃树 金迈奇 3261 字 15小时前

梁叙之本人呢,其实挺吃这套。戒指一是挡桃花,二是省口舌。遇见不识趣的人,他抬一抬左手对方就明白了。倒是纪隋野对这种事压根不上心,他戴戒指像戴一个随时会丢的钥匙扣,洗澡摘下来,洗手摘下来,有时候临睡前也摘下来,戒指就这么被搁在洗手台边、床头柜上、甚至橱柜顶上。梁叙之看见了就捡起来给他戴上,时间长了,纪隋野就养成了一个习惯:戒指找不着了,就过来问梁叙之要。

梁叙之好脾气地给他找了几回,后来觉得不行,再这么下去戒指真成他保管的了。于是有一次,他干脆把钥匙藏了起来,然后面不改色地说:“我没看见。”

纪隋野急了。他刚从浴室出来,头发还在滴水,围着一条浴巾满屋转悠,客厅翻完翻卧室,卧室翻完又趴地上看沙发底下。梁叙之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看新闻,余光却一直追着焦急找东西的人。纪隋野让他站起来,他假装没听见,纪隋野又踹了他小腿一脚,他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把位置让开。

翻了大半天都没翻到,纪隋野终于后知后觉地抬起头,眯着眼看他:“是不是你拿的?”

然后二话不说,上手就搜梁叙之的身。他下手不客气,把梁叙之的外套、裤子口袋挨个翻了一遍,结果什么也没找到,最后只能泄气地蹲下去继续看茶几底下。

梁叙之就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纪隋野蹲在地上、露出一截湿漉漉的后颈,心里像被人用羽毛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,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顺着胸口慢慢浮上来。他就是想看他着急的样子。平时纪隋野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,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,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露出那种鲜活的神情,这种恶劣的玩笑常常让梁叙之觉得自己挺缺德的,但是他也不打算改。

和纪隋野在一起之后,梁叙之感觉自己简直成了一变态,就喜欢逗他、惹他、看他被气得拿手打他。纪隋野这人脑子直来直去,被捉弄了也察觉不到,梁叙之说什么他就信什么,每天冷着一张脸呆呆地跟在梁叙之后面,让他干嘛就干嘛。

有时候被惹得急了,抬手轻轻给了梁叙之一下,见梁叙之皱眉喊疼又立刻收手,凑过来看他的脸:“真打疼了?”梁叙之捂着脸转过头不理他,一颗心却被可爱得死去活来,身体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赶紧把这个人吃干抹净。

其实他观察很久了,纪隋野那张脸确实是万年不变的冷,但那张冷脸底下,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只和他有关。有人调侃他,他没反应;有人恭维他,他也只是“嗯”一声;有人在饭桌上跟他搭话,他礼貌地点点头,然后把视线转回自己碗里。

可如果梁叙之沉默太久不说话,他会侧过头看他一眼;如果梁叙之皱眉看手机,他会问“怎么了”;如果梁叙之故意逗他,他就会露出那种明明烦、又不知道怎么还击的表情。纪隋野好像就那么淡淡地活着,对什么都不太在意,唯一的那点着急、那点慌乱、那点不知所措,全都留给了他一个人。

这个发现让梁叙之暗地里得意了很久,他觉得自己就像在逗一只看起来很高冷的狐狸,那张漫不经心且毫无风浪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只为他一个人暗涌的心。

毕竟那可是狐狸啊,轻浮的、狡猾的、似猫似狗的小狐狸。他不声不响地蹲在你脚边,你以为他在发呆,其实他在琢磨怎么把你一口吞掉,你以为他要把你一口吞掉,其实他不过是在发呆。

梁叙之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被谁拴住,现在他巴不得拴得更紧一些。哪怕放弃全世界,他也要得到那颗只为他醒着的狐狸心。

只要和狐狸待在一起,哪怕做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