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来，秦一鸣偏过头，视线牢牢追着他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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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隋野走到玄关，弯下腰，从地上捡起秦一鸣的西装外套，翻了一下内袋找到一部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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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亮起来，需要密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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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手机举到秦一鸣面前，秦一鸣看着那道光，忽然不动了。纪隋野偏过头，垂眼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，脸上是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表情。

“密码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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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一鸣躺在那里，手腕被绑在床头，仰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。刚才那些掏心掏肺的话还悬在空气里，此刻却像回旋镖似的，一字一句折返回来，中伤着他的心。

“你——”秦一鸣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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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隋野没有催他，就那么举着手机，安静地等着。昏黄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，把半张脸映得无比柔软，甚至显出几分蛊惑人心的温柔。像刚才那个吻是真的，像那些年少的纠缠是真的，像什么都没有变过。

可手机屏幕那道光，把什么都照清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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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从一开始，”秦一鸣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，“就是想要这个。”

纪隋野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把举着手机的手轻轻晃了晃，又一次提醒：“密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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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一鸣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带着自嘲意味的冷笑。他偏过头不再看纪隋野，盯着头顶那盏昏黄的壁灯：“我的密码，你还不知道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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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隋野挑了挑眉，没有接话，只是低下头，在自己生日的那几个数字上依次按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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锁解开了。

相册。录音。备忘录。他一个个点开，像是拆开一份早就知道内容的礼物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甚至透出几分百无聊赖。录音文件标注着日期——就是那天晚上，秦一鸣拿着刀，刀刃贴着他的皮肤，问他“你确定要这样”的时候，录音键已经按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