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悦可说完就把话筒往地上一摔,上前一步揪住了纪隋野的衣领,“你把团团弄哪儿去了?你把它怎么了?!”
纪隋野没躲,只是垂着眼睛懒洋洋地俯视着面前这个浑身发抖的女人,嘴角还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方悦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手上却没松。两个人对峙了几秒,纪隋野才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裤袋里,慢悠悠地掏出一个东西——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,方悦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本该由团团叼上台的戒指。
方悦可的脸色一瞬间白了,嘴唇开始发抖,她张了张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倒是纪隋野先顶着一嘴的血,忽然笑了一下。
然后他看着方悦可的眼睛,学着狗叫了一声——
“汪汪。”
轻轻的两声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愉悦。
方悦可彻底崩溃了。
她发出一声尖叫,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踩到了婚纱的裙摆,差点摔倒。
就在这个瞬间,梁叙之忽然冲了上来,右拳抡出去,结结实实地砸在纪隋野的下颌上,纪隋野整个人往后一仰,狠狠摔到台上。
梁叙之骑上去,在身后方悦可崩溃的哭声中一拳,又一拳地砸下去。他的衬衫上全是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纪隋野的,袖口的扣子早不知道飞到了哪里。
他什么都顾不上了——体面、分寸、这满厅的人—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烧。
凭什么??
凭什么你出现在这里?凭什么你把这一切搞砸?凭什么你他妈敢咬我?凭什么你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、不顾后果地、像个疯子一样闯进我的生活然后把所有东西都掀翻?
博弈是有规则的,有条件的,可这个人居然直接把棋盘掀了,棋子洒了一地,他站在废墟里朝自己笑。
梁叙之恨透了这种感觉,恨透了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又是一拳下去,骨节上的皮已经破了,但他还是停不下来。
纪隋野起初没有还手。他就那么躺在地上,挨了几下,嘴角开始有自己的血流下来,可眼睛一直盯着梁叙之,带着那种近乎迷恋的目光。
梁叙之最恨的就是这个眼神,这个人根本不是他弟弟,而是一个疯子!变态!同性恋!!
他疯了一样地继续挥拳,直到身下的人忽然出手,一记又快又狠的勾拳从下往上砸在他的肋骨上。梁叙之闷哼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