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湘菜酒楼是会员制,餐厅在二楼,独立包房,进门就有专人带路。
方悦可戴着墨镜,自顾自地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,看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,梁叙之跟在后面,推门后发现秦一鸣已经坐在了包房里。
梁叙之和秦一鸣有过一面之缘,对方的样貌在他记忆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,但眼下一打眼还是很快认了出来。秦一鸣和上次见面感觉没差多少,穿一件灰色羊绒衫,戴一副金丝眼镜,虽然故意穿着老成,但眉眼间依旧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。
他靠在椅背里,手里端着杯茶,姿态松弛,直到听见推门声,才抬起头。看见梁叙之的瞬间,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,转瞬即逝,但还是被梁叙之捕捉到了。
梁叙之没说话,还是方悦可先走到桌边,笑着跟秦一鸣打了个招呼:“秦总,久等。”
秦一鸣站起来,跟她握了握手,目光越过她,落在梁叙之身上。
“梁总。”他笑了笑,语气听不出什么,“今天这是什么局,两位一起出现,我有点受宠若惊。”
方悦可回头看了梁叙之一眼,眼神里毫无歉意,而是写满“配合我”的理所当然。
梁叙之看着她,也没犹豫,迈步上前。
“秦总。”他跟秦一鸣握了手,“悦可说要出来吃饭,我不知道是跟你。”
今天这顿饭方悦可根本不给他反应机会,在秦一鸣面前,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从这个局里摘干净。
秦一鸣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抬手示意他们入座,方悦可坐下,梁叙之坐在她旁边。三个人,圆桌,灯光打下来,桌面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前菜和一瓶开了的红酒。
服务员进来斟茶,又给三人面前的酒杯斟上红酒。秦一鸣端起杯子,朝方悦可示意:“方小姐,今天约得突然,我本来晚上有别的事,但你说有事谈,我就推了。”
方悦可也端起杯子,笑得恰到好处:“秦总给面子,我记着了。”
两人碰了杯,各自抿了一口,梁叙之没动酒杯,靠在椅背里,看着这两人。
现在很明显,方悦可今天约他来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有准备。包厢她订的,秦一鸣她请的,临见面前在车里放出那段视频当杀手锏,那么现在自己就顺理成章成了她带来给秦一鸣展示的“道具”。
不,也不能叫道具,叫“诚意”。
秦一鸣放下酒杯,看向方悦可:“方小姐,你电话里说有个项目想聊,具体是什么?”
方悦可也放下酒杯,往前倾了倾身:“陈总,你们公司下半年要开拍的《离歌》,女主还没定吧?”
梁叙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《离歌》就是方悦可煞费苦心、想尽千方百计都要拍的那部电影。那天她离开他家之后他就派人去查过,本以为会是什么大制作,结果就是一部普普通通的文艺片,连他这种外行人都能看出不会卖座的那种。
但据说接下这部电影的导演很有名,硬是把一部平平无奇的本子变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,圈里盯着女一号位置的演员能排到三环外。
秦一鸣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方悦可继续说:“我看过剧本,崔梨这个角色,我有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