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没人接。
赵临川心跳越来越快,在路口差点没剎住车,后视镜里倒映着他焦急的脸。
贺忘言失联了。打了几个小时电话,一直没人接,到后面干脆关机。
赵临川没有犹豫,派人去找,自己则去了封景的公司。
好巧不巧,封景公司的老总正好在。一见赵临川来,激动得声音都变调:“封经理,你跟赵总认识啊?不知道赵总今天来有什么指教?”
赵临川没心思寒暄,劈头就问:“贺忘言在哪?有没有来找过你?”
封景脸色微变,第一反应是两年前那件事,当时回国,是有想过跟赵临川解释,可人已经去了德国,谁也联系不上。
现在人突然站在面前,并且查到他的公司直接杀过来,他拿不准赵临川是来算旧账还是另有原因。
公司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他跟上赵临川,一路沉默地下到车库。
车库里很安静,脚步声贴着水泥地回响。赵临川先开的口:“贺忘言不见了。”
“不可能,前几天他还跟我聊过,说新雇主人很好。”
“新雇主是我。”
封景脚下一顿,还真是来追责的。
“冒充司机儿子的事,是我一个人策划的。小言跟你相处过,你也知道他能有多少心眼?他什么都不懂,我说什么他做什么,你要赔偿,要出气,冲我来,别动他。”
“我没怪过他,两年前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?那你……”
“两年前,”赵临川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跟他在一起过。”
封景盯着他,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:“在一起过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在一起过,恋爱。”
封景没说,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五秒后,他猛地把拳头砸在赵临川脸上。
赵临川没有躲,受了一拳,嘴角裂开,有血丝渗出来。
所有一切发生在贺忘言身上的不合理有了解释,贺忘言总是哭,生病发烧也不要封景留在他的卧室照顾,烧到糊涂的时候会喊“这不是爱吗?”
“那怎么才算爱你?”
“我的心我自己看不见,你也看不见的话,我要怎么证明?”
“有没有人可以教我……”
他在接受过电击疗法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,在睡梦里喊的最多的是“少爷”、“少爷、救我……”
他醒后封景问过,一问他就情绪激动,哭,发抖,抱着脑袋说为什么记不住,为什么记不住。
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,让封景不要问病人排斥的问题。
后来,贺忘言又恢复回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贺忘言,以至于封景一直以来都以为那是他生病时的幻觉,认为他是被冯正元伤到的心理阴影。
早该想到的,贺忘言看似胆小、怯懦,实则内心强大,可能连贺忘言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坚强,能让他弟弟这么哭这么难过、依旧保持缄默不言的,也只有感情。
可是他的弟弟,懂感情吗?
“恋爱?”封景气得声音发抖,“他懂什么叫恋爱吗?赵临川,你问问你自己,他懂吗?你明知他跟别人不一样,你怎么敢,你怎么能!你那是诱骗!”
赵临川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