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管家嘱咐道:“大家打起精神,今天的服务对象不简单,能不说话尽量少开口,现在,所有人跟我去门口迎接。”
唐昭鸣引着赵临川往内走,赵临川一眼看到站在风口处的贺忘言。
他今天穿着很显身材的西装,不说话时漂亮得像玻璃展柜里的模型,不过很快赵临川移开眼。
经过贺忘言时,赵临川刻意放缓脚步,贺忘言没看他。
其他几个朋友陆续到齐,贺忘言负责茶室服务。
滚水落进茶壶,贺忘言立即察觉不对,很明显的工业香精茶,加了工业香精的茶,香气猛一下冲鼻子。从前父亲的藏品里有很多茶叶,从小耳濡目染,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茶。
主家多半是被骗了,不知道是被卖茶的骗还是被家里负责采买的骗,紧紧闭上嘴,生怕他一个多嘴把话说了出来。
贺忘言坐在茶海前专注的冲茶,总感觉坐在他对面的人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抬头,对面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目光沉沉落过来,贺忘言心一颤,好熟悉眼神,不敢细看,匆匆收回目光,低头依次奉茶。
轮到那人时因那眼神太过压迫感,再加上一直纠结要不要告诉他们茶不对,手一颤,滚烫的茶汤倾出杯沿,他本能地抬手去挡,大半杯热茶全泼在自己手背上,皮肤立刻红了一片。
“对不起!”贺忘言抽出茶巾,先擦对方的手,“您没事吧?有没有烫到?”
赵临川不露声色,继续看他表演。
至少打过三次照面,依旧假装不认识他。
若真的认不出他,为什么给别人奉茶时四平八稳,偏偏到他这里就打翻,现在又来碰他的手。
赵临川垂下眼,看到贺忘言手背一片红。
“Leon!”唐昭鸣吓了一跳,旁边几位客人也纷纷起身。
孙管家赶紧拉走贺忘言,直到拉到隔壁间才埋怨:“你怎么回事?千叮万嘱还是出问题。”
“孙管家,刚那人,姓什么?”
“这也是你能问的?你知道又怎么样?这种高枝你攀不上,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“我没有想攀高枝,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认识他,或者,他应该是认识我的……”
孙管家不耐烦道:“入职培训的时候说过,不该接近的人不能接近,不要砸我们招牌,别给我找事!”
赵临川慢条斯理地擦拭袖口溅上的水渍,同时反过手背,藏好被烫到发痛的那一面:“我没事,倒是你家这位茶艺师,伤得不轻。”
唐昭鸣没好意思说这是临时从服务公司聘来充场面的,讪笑道:“可能是被你的气势镇住了。”
陪同的朋友似乎并没有想给唐昭鸣面子,今天来的都是奔着赵临川,谁不想搭上他这根线,笑着接过话:“唐总,外聘的吧?你知道这家公司还有隐性服务吗?”
唐昭鸣脸色微僵:“抱歉,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。”
另一位压低声音,语气暧昧:“他们可不止是管家服务,还有……啧,你们懂的。”
唐昭鸣尴尬道:“喝茶,Leon,喝茶。”
赵临川垂眼瞥了眼加了工业香精的茶,没动。
话题不知怎么又绕回刚才的茶艺师。其中一人道:“刚刚那个最漂亮的,在他们管家输送班很出名,叫贺忘言,漂亮没大脑,按理说这种最好上手,